男子一副書生模樣的打扮,耳朵微微有點紅,緊張得說話都結巴:“可你這兩個分明是狼與兔子,這怎、怎麽會是一對?”
“我說他們是一對兒就是一對兒。”女子不聽,將那小狼的面具丟給書生,自己戴上另一個,“付錢,走啦。”
說完,便腳步輕快地往下一個攤位去了。
書生口中嘟囔著“書上沒這麽說過”,卻沒藏住眼底笑意,付了錢,拿起面具追人去了。
祁殊看得有點出神,直到攤主喚他。
“公子,你也買面具嗎?”
祁殊才將注意力轉移到攤位上,一眼便看中了一塊紅狐狸面具。
那小狐狸繪得惟妙惟肖,一雙眼睛月牙似的彎著,笑得有幾分狡黠。
“這個吧。”祁殊道。
他一隻手還拿著給嶽雲清買的糖葫蘆,另一隻手伸入懷中,卻摸了個空。
祁殊從昆侖帶來的銀兩第一天就用完了,這些時日他在知府那裡蹭吃蹭住,今日逛廟會,自然也是知府出的錢。
最後幾個銅板,被他買糖葫蘆花光了。
祁殊看了眼那小狐狸的面具,頗為遺憾地搖頭:“算了,我不買——”
“我幫他付。”
身後忽然傳來一道低沉清冽的嗓音,這聲音祁殊再熟悉不過,他猝然轉過頭去。
然後便愣住了。
來者穿了一身玄色錦袍,長發半束,頭戴一枚雕刻精細的玉冠,溫潤如玉,盡顯風流。
祁殊恍惚間以為自己認錯了人。
他的師尊從來隻穿一身白衣,猶如謫仙降世,不染凡塵。
怎麽會這樣打扮?
可那把名動天下的凌霄劍正掛在他的腰間,刻意隱去了上面經年不滅靈力流光,看上去仿佛一件普通的裝飾。
不可能是別人。
“師——”
顧寒江迎著祁殊的目光走上來,修長的手指越過他,從那攤位上拿起祁殊看了很久的小紅狐狸面具。
“要這個?”
他低頭問他,聲音極盡溫柔。
作者有話要說: 顧寒江:別催,在行了在行了
第18章
顧寒江靠過來的時候,祁殊心跳停了一瞬,隨後立刻瘋狂的鼓噪起來。
他從沒見過師尊穿這種顏色,那一身玄色完全壓住了他平日裡清冷的氣質,將他整個人襯得溫潤而矜貴。若說往日的凌霄仙尊叫人不敢目視,那麽現在的他,僅僅往這街上一站,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可顧寒江不在乎這些。
他只是微微低著頭,那雙眼睛溫柔專注,仿佛只看得見祁殊一人。
祁殊有點呼吸困難。
他許久沒有回答,顧寒江也不催促,倒是攤販有些納悶:“二位,您這是買還是不買呀?”
祁殊恍然回神:“……買!”
“只要一個?”攤販是個會做生意的,一眼就看出這兩人之間有點問題,樂呵呵問,“要不和方才那兩位一樣,湊一對兒如何?這個就不錯。”
他拿起另一塊面具。
那面具與顧寒江手裡的模樣相似,但神情嚴肅,是一隻白色的小狐狸。
祁殊耳朵頓時紅了:“我們不是——”
“不錯。”顧寒江看上去倒是很滿意,偏頭問祁殊,“喜歡嗎?”
祁殊:“……”
顧寒江:“就這兩個吧。”
最後,師徒倆一人拿了一塊面具,離開小攤。離開前,攤販還熱情的道了兩句“百年好合”之類的祝福話。
祁殊都不敢看自家師尊的表情。
雖說這個時代男風盛行,陵陽城民風也相對開放,但這也……開放得過頭了。
祁殊耳根還有點發燙,他余光看向身邊的人,後者低頭把玩著手裡的狐狸面具,神情放松。
師尊看上去……心情好像很不錯。
剛才那攤販說了那樣的話,也沒見他反駁,要是擱以前,他肯定要生氣的。
“不戴上嗎?”顧寒江忽然問。
“啊?”祁殊稍有晃神,看見師尊已經停下腳步,偏頭看著他手裡那塊面具,才反應過來,“好……”
他緊張得手腳都不知道怎麽放,何況另一隻手還拿著糖葫蘆,一時手忙腳亂。
顧寒江歎了口氣,從他手裡接過面具。
“別動。”
他微微傾身。
祁殊頓時被師尊身上清清冷冷的氣息籠住了。
顧寒江幫他將面具戴到臉上,把系繩系在腦後,還體貼地幫他調整系繩的松緊。動作細致溫柔,耐心詢問:“這樣如何?”
祁殊沒有回答。
他能清晰感覺到師尊虛搭在他頸側的手腕,時不時觸碰到發絲的手指,以及始終沒有從他臉上移開的視線。
他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又加快了。
“……”顧寒江松開手,後退半步,低聲問:“還在生氣?”
祁殊別開視線:“沒、沒有……”
顧寒江仍然望著他。
祁殊受不了他這目光,也受不了因為這人過於出眾的容貌,而吸引來的無數視線。
祁殊自問平日裡定力沒這麽差。
可是他等了好些天的人忽然出現,還打扮得這樣好看,他一時間反應不過來也很正常。
祁殊虛弱道:“師尊也把面具戴上吧。”
顧寒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