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什麽好看的啊?”
“難道還能給他看出誰點的篝火麽?”
“撲哧,你真損。”
阮小天扭頭瞪了那幾人一眼,只不過他人小,在隊伍裡一直像個吉祥物,這一眼瞪得壓根沒威力,反倒被那幾人按著脖子。
阮小天:“……”
陸勵然沒看那幾人,嘴裡卻是冷不丁說道:“不是土著。”
邊上交頭接耳的聲音頓時消失。
【???】
【這真能看出是不是土著啊?我橫看豎看都是一堆破木頭啊】
【+1】
阮小天也愣了,張了張嘴,問道:“啊?這怎麽看出來的?”
“土著製作的篝火都有四個支點,四個支點上延伸出四根木頭,能夠延緩燃燒的速度,同時保證篝火不滅,通常能夠燃燒一整個夜晚。”陸勵然說道,“而一旦遇到情況,抽出木頭篝火就會迅速熄滅,而複放回原位,篝火則會迅速再次複燃起來。”
“這是基於野外常見的危險情況應運而生的、與眾不同的篝火方式,是辨識是否為當地土著留下痕跡的重要標志。”
“如果是土著所點的篝火,那麽這裡應當有明顯的四根支點木頭燃燒的痕跡。”
陸勵然說完看向阮小天,淡淡道:“七成可能性是失蹤目標留下的。”
【臥槽這個細節6666長知識了】
【給我說懵了】
【專家就是專家,一開口我就覺得自己像是回到了大學課堂】
【笑死,我看那幾個士兵也傻了,誰能想到還真讓專家看出是誰點的篝火了】
【剛才是哪個人說的?哈哈哈哈神算子】
【山上的筍都被奪完了吧】
矮洞往裡走還有一段看不清去路的深度,阮小天忍不住問:“那我們還要不要繼續進去搜?”
他頓了頓,有些傷腦筋地皺眉:“可矮洞裡面彎彎繞繞,說不定還有岔路,就我們這些人,可能還不夠搜。”
“但要是不搜,萬一人就在裡面……”阮小天把自己繞進了死胡同裡,說著說著聲音就消了下去。
一旁的隊友開口:“這樣,我們三個往裡面搜一段,要是有發現,就知會你們支援,沒發現就撤出來。”
阮小天聞言剛要點頭,卻見陸勵然搖頭:“用不著。”
“他沒留在裡面,已經離開了。”陸勵然說道。
他說著,起身走向洞穴外。
留下阮小天和幾個隊友面面相覷,但這回,誰也沒有再貿貿然提出質疑的交頭接耳。
陸勵然將手電筒的光束打照在山壁的兩側,隨意晃了兩下:“先前進來的時候就看見這裡的青苔有明顯的壓痕,這裡應該是常年無人問津的地方,絕大多數山壁面積都保持著野蠻生長的原始模樣,因此這片山壁上的青苔壓痕和蹭去的缺痕就顯得格外明顯。”
“看形狀方向,在這裡便停住了,沒有再往裡深入,說明對方是撐著山壁摸索前進,到這個位置停了下來,生了一夜篝火後方又離開。”他邊說,邊往外走,一路走到洞穴口。
方才翻進來的時候他就留意到,洞穴口附近緊挨著山壁的地方,插著一根顏色幾乎與山體合而為一的登山杖。
他一把拔出登山杖,就見這根長杖卻是已經被折斷了近三分之一。
“這是失蹤指揮官閣下的登山杖!手柄上刻有指揮官閣下的標示!”阮小天眼尖地叫起來。
陸勵然聞言看向阮小天:“你確定?”
阮小天和他身邊的隊友們無一例外地點頭:“我確定!”
“那看來失蹤目標遇到了一點坎坷。”陸勵然眯了眯眼,“這截斷口不是被折斷的,上面有咬痕。”
阮小天聞言倒吸口氣。
邊上有人更細心地注意到那根登山杖上還有已經完全乾涸的血點。
這樣的發現讓所有人心情沉重了起來。
除了陸勵然。
他掃了眼那幾個情緒低落下來的士兵,仿佛已經認定了失蹤目標身故的結局,他不由好笑:“這裡沒有拖行痕,也沒有發現屍體,周圍更沒有大片血跡,難道不是最好的結果?”
“你們要找的指揮官是自己離開的,說不定現在還活得好好的,都打起精神來。”他呵斥了一聲。
阮小天聞言眼睛睜大,他光是被眼前看到的表象先唬住了,才沒那麽快反應過來。
要是再給他多點時間分析,他們也能意識到這一層——就是沒陸勵然那麽快罷了。
幾個士兵臉上都露出一點訕訕的尷尬,再看向陸勵然時的眼神都帶上了他們自己沒有意識到的變化。
這人的分析反應能力怎麽那麽敏銳!
與其說對方是什麽荒野求生的專家,不如說更像是一個老練的獵人……
“往山谷裡走走,看看有沒有什麽發現。”陸勵然指示道。
“收到!”這一回,所有人都沒有異議地響亮一致答覆。
另一頭。
莫桑帶著自己的小分隊沿著薩納河上部分流往雨林深處行進。
不知道是不是分別前柯戟的提醒起了作用,莫桑總覺得自打踏入這塊地域,四周圍似乎總有一些不懷好意的打量視線,像是藏在暗處的眼睛,每每在他看去的時候又隱匿不見。
莫桑擰緊眉頭。
往前走了不到百米,他忽然停下腳步,猛地舉高手臂,手掌握拳,示意所有人停下、保持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