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阿克琉的眼睛:“我也認真的,誰也不會被落在茫崖泉裡。”
大概是柯戟從來沒怎麽在阿克琉面前露出過笑容,阿克琉冷不丁被美人的笑容暴擊到了,土著人傻愣愣地盯著柯戟看,下意識地跟著點頭。
陸勵然從莫桑的茅草屋裡走出來時,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副情景,不由微微抽了抽嘴角,顯然指揮官閣下的魅力無人可擋。
柯戟余光一直留意著陸勵然那頭,見陸勵然從草屋裡出來,立即轉向陸勵然走去:“忙好了?裡邊的情況怎麽樣?”
“就那樣,用的都是之前備的急救包裡的藥,又不是靈丹妙藥,哪有那麽快起效的。”陸勵然說著,視線瞥向柯戟身後的小土著,眉梢微揚,“就那麽點時間,又多了一個小迷弟?”
柯戟順著陸勵然的視線看過去,好笑地搖頭:“算得上什麽迷弟?他來告訴我,今天晚上就可以出發茫崖泉。”
“那麽快?”陸勵然很是意外。
柯戟將阿克琉的解釋簡單與陸勵然說了一下,陸勵然點點頭,今晚出發還是明晚出發的差別不大,早走早心定。
“既然他都偷摸進去過幾回了,那就聽他的。不過塞亞部落那個受日夜影響的秘術陷阱還挺有意思,以前在別的部落倒是沒聽說過。”他說道。
“這次正好去看看。”柯戟順著說道。
陸勵然笑起來,塞亞部落要是知道他們這像是去參觀一般的態度,會不會氣得吐血?
他的視線若有若無地掃過柯戟腰間,他當然知道那枚跟蹤器的存在,只不過他不確定柯戟打算什麽時候徹底擺脫它。
不過現在正好,誤打誤撞,跟蹤器至少能讓DFA的人知道莫桑還活著、在哪兒,他們遲早會派人來把人接走。
但不會是這幾天。
畢竟DFA還以為他們倆什麽都不知道,等著坐收漁翁之利呢,自然不會那麽快地暴露出跟蹤器的存在。
就是可憐莫桑要在這個部落裡多熬兩天了,至於熬多久……那就得看DFA的人什麽時候看出來他們已經知道跟蹤器的存在了。
橫豎他們已經把莫桑要用到的藥品留在部落了,還留了不少,估計今晚過去,莫桑就能恢復意識和行動能力了。
夜晚很快降臨,阿克琉在部落的籬笆牆那兒等著陸勵然和柯戟出來。
取茫崖泉水,在部落裡已經是讓人草木皆兵的舉動了,一個不小心,就會引來塞亞部落的瘋狂打擊報復。
因此即便是阿克琉,也都是要瞞著部落裡的其他人悄悄離開的。
陸勵然和柯戟悄無聲息地溜出部落,與阿克琉匯合。
三人直到走出部落一段距離後,才點燃了火把加快夜行。
“茫崖泉的位置其實在塞亞部落的前方,離我們庫格瓦部落的原址更近。”路上,阿克琉輕聲與柯戟、陸勵然兩人說著有關茫崖泉的消息。
“茫崖泉附近並沒有派部落的人值守,因為塞亞堅信那裡是有神靈存在的,人類在那裡值守只會打擾到神的休息。”
“而且,他們在茫崖泉附近設置的陷阱也足夠攔住大多數人。”壓根用不著人值守,光是那些陷阱,就足夠讓想打茫崖泉主意的人有去無回了。
阿克琉還記得在塞亞部落剛剛佔據茫崖泉的那段時間,他曾經偷偷爬到周圍大樹的樹冠上看,每天都能看到塞亞部落的人從那片迷陣一樣的叢林裡,抬出一具具死相可怕的屍體,有的屍體上還保留了各自部落的圖騰,他能認得出來。
阿克琉之所以那麽了解那片迷陣,也就是這段時間不停地看塞亞人走進走出記下的。
他爬在五六層樓高的樹冠上,塞亞人根本想不到會有人藏在那上面,也看不到人影,再加上他能聚集蟻群,蟻群是最敏感的放哨人,塞亞稍有一點異動,阿克琉就會立即離開,從未被發現過。
阿克琉看向柯戟和陸勵然,補充叮囑道:“等下進了裡面,你們都要跟緊我,沿著我走過的地方走,哪怕看到有毒蛇就在眼前,也不要慌張亂跑,忍住走過去就對了。”
陸勵然應了一聲,聽著阿克琉的話,心裡捉摸著有一些不對勁——
DFA當初派出的兩支黃金部隊精英應該是已經深入到了塞亞部落的領地附近,才會遭遇到那樣的襲擊。結合DFA的路線和阿克琉給出的地理信息上來看,那麽DFA的兩支隊伍應該都經過了茫崖泉,甚至還直搗了人家部落大門。
難道是沒看見?那麽大一口泉,沒看見?
DFA總部監視的工作人員這會兒也都按捺不住興奮,這麽晚跟著一個土著出去,肯定是有戲!
負責監視的人盯了一個多小時的行路後,終於忍不住去通知幾個領導了:“茫崖泉有下落了!”
於是,小小的監控室,不一會兒功夫便擠進來了一堆高級管理負責人。
所有人都默默注視著大屏幕。
阿克琉又帶著兩人往前一頓趕路。
夜間行路就是不安全,哪怕是阿克琉也差點著道,險些被一條匍匐在藤蔓上的眼鏡蛇啄一口。
還是陸勵然反應更快,一手擒住那條蛇的七寸,手上力道微一用力,那蛇就軟趴趴地松下了蛇身,隨後被陸勵然遠遠一拋丟了出去。
“還有多遠?”陸勵然問阿克琉。
阿克琉驚魂未定,聽見陸勵然的問話下意識看過去,眼裡都帶上了崇拜,比先前看著柯戟的眼神還要熱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