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囤錢養崽第二百六十三天
陸子騫小朋友抱著柯戟的脖頸, 奶聲奶氣:「papa,撫養費。」 陸勵然和柯戟還繼續守著火堆上架著烤的羊腿。
「所以,你是怎麼想到要做直播的?」柯戟打破沉悶, 看向陸勵然, 「你的性格不像是會主動接觸直播的那類。」
「營生手段而已。」篝火照映著陸勵然布滿傷疤的麵孔, 他淡淡說著, 又往裡頭添了幾根樹枝。
柯戟聞言微微點頭, 沒再問下去。
陸勵然抬了抬眼, 開口問:「你呢?柯棘這個名字應該不在荒星的有錢人圈子裡, 你是從別的星球穿梭過來的?」
柯戟沉默了半晌, 說道:「我和我的伴侶失聯了, 有關他的最新消息就是他在這顆星球上, 所以我來找他。」
陸勵然有些意外,一個omega穿梭星球、落到這樣危險的境地下,竟是為了尋找自己的alpha?
他生出一些敬佩,他知道一個失去alpha的omega有多不容易。
「你們怎麼失聯的?」陸勵然問。
「因為戰爭。」柯戟垂下眼。
陸勵然頓了頓, 那場戰爭的損耗是難以想象的, 沒有誰是最終的贏家。
他不知道該如何安慰眼前的omega, 那雙鋼藍色的眼睛因為這個話題而變得沉悶又毫無生氣。
陸勵然對這雙眼睛毫無抵抗力,他抿抿嘴,坐近了一些,乾巴巴地安慰道:「你的伴侶一定是個很不錯的人。」
「他很厲害。」柯戟略顯意外地看向陸勵然。
他以為這個話題就此結束了,卻沒想到對方會為了顧及他的情緒而不擅長地尋找話題。
他笑了笑, 沒有浪費陸勵然的好意,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眼裡溫溫柔柔的,接著說下去:「我原本以為他會是一個被優渥家境寵壞的小家夥, 但事實上,他比所有人都堅韌,一次又一次地讓我驚喜。」
「說實話,他長得很漂亮,那雙眼睛像是焦糖。」
「還沒認識他之前,我常聽別人提起他,總說最好看的那個就是他。後來有一次我在人群裡見到他,才知道那些人一點也沒誇張。」
「在那麼多形形色色的人堆裡,他總能跳脫出來,我永遠都能第一眼找到他。」
柯戟說著,深吸了口氣,他總能第一眼就找到那個男人,偏偏那一次他怎麼也找不到。
他揉了揉額頭,整理好情緒後,抱歉地沖陸勵然笑笑:「不知不覺就說了那麼多,是不是聽煩了?」
陸勵然靜靜聽著,篝火劈啪飄出的火星子在眼前晃悠,他搖頭淡淡道:「沒有。不過很羨慕你的伴侶被愛得很認真。」
「因為一度以為徹底失去了,才意識到那些相處的記憶是那麼深刻。」柯戟輕吐出一口氣,對陸勵然說道,「我沒你說得那麼好,甚至,我不知道他到底知不知道我愛他。」
陸勵然愣了一下。
「我和他單獨相處的機會很少,大部分時間都是我在關注他而已。」柯戟對上陸勵然明顯錯愕的表情,摸了摸鼻尖,尷尬地笑了一聲。
陸勵然扯扯嘴角,敢情他聽了半天,是這人單方麵的暗戀史?
「……那你加油。」他乾巴巴地說道。
柯戟點點頭:「謝謝。」
「你呢?你有沒有喜歡的人?」柯戟問。
陸勵然眯眼看他:「我還沒和你關係親近到告訴這一點的地步。」
柯戟:?怎麼突然翻臉不認了?
「……我都告訴你了。」
「我逼你說的?」陸勵然反問。
柯戟:「……」
真是讓人捉摸不透的alpha啊。柯戟好脾氣地想著。
兩人分吃完了最後一條烤羊腿,回到洞穴裡休息。
洞穴口用隨處可見的石塊、堅硬雪團遮擋起來,杜絕了風雪的入侵。
兩頭跳羊的毛皮被當作厚毛毯一樣披蓋在身上,頓時暖和了許多。
菲勒也不嫌棄毛皮帶著濃重的血腥和膻味了,裹在毛毯裡舒服地發出一聲嘆息:「我甚至覺得,我像是躺在了我臥室裡的那張博尼拉羊羔絨毯上。」
博尼拉羊羔的年產量不到一百公斤,被譽為「軟黃金」,甚至比黃金更加珍貴。
陸勵然扯扯嘴角,有錢人的奢侈。
一夜過去,外頭無風無雪,出人意外的平靜。
幾人搬開堵在洞穴前的雪石,外麵的天色清澈極了。
菲勒深吸了口氣,冷冽的空氣湧入,讓他一個哆嗦頓時清醒了許多。
他看向陸勵然和柯戟:「今天是一個好天氣啊。」
「希望吧。」陸勵然不置可否地說道,「冰川上的天氣隨時隨地都在變幻,一時的好天氣不意味著什麼。」
菲勒眨眨眼:「你是悲觀主義者嗎?」
陸勵然似笑非笑地看向他:「如果我是悲觀主義者,那你現在就該在那條冰裂隙底下被夾成肉泥了。」
菲勒吐吐舌頭。
陸勵然打開直播間,放飛攝像球。
直播間的關注人數已經上漲到了三千多,在直播間開啟的第一時間,便湧進來了三四百號人。
【陸哥早啊!】
【開播啦開播啦!我要去通知小夥伴們!】
【哇今天的阿爾洛克好美啊!陸哥休息得好嗎?】
陸勵然看了眼直播間裡湧來的實時人數,比他預計的多了不少,他開口說道:「大家好,我是荒野求生主播陸勵然,同時也是一名賞金獵人。昨晚我們在阿爾洛克海拔近三千米的地方,幸運地找到了一處洞穴,並在那裡度過了一晚。」
「現在我們再次出發。由於和救援大本營仍處於失聯狀態,我們不得不采取自救離開阿爾洛克冰川。」
「我們的目標是位於阿爾洛克南麵的巴倫支海,巴倫支海是承載了整個荒星百分之八十航運量的洋麵,在那裡我們獲救、並且回到文明世界的可能性最大。」
他簡單地提了一下前情提要,身後兩個「拖油瓶」安安靜靜地跟在陸勵然身後,一步一個腳印地往前走。
他們走了一段距離後,就像是陸勵然先前說的那樣,晴天眨眼即逝。
狂風夾雜著大顆雪珠,劈裡啪啦地悶頭砸下,吹得所有人都不得不眯起眼來,壓根沒法在這樣的環境下站直身體趕路。
陸勵然把速乾衣領又拉高遮住了大半張臉,大聲說道:「風雪太大,我們去那邊避一避!」
順著陸勵然手指的方向看去,柯戟看見一片背風的山坡,他點點頭,一手拽起落在最後的菲勒,快步跟上。
三人躲在背風的地方,凜冽的罡風吹得耳邊什麼也聽不清了,陸勵然喘著氣,向柯戟比劃了下手勢,示意過十分鍾再走。
陸勵然將攝像球調低到自己麵前,喘氣說道:「這就是阿爾洛克,它寧靜時美得像是神聖不可侵犯的公主,但一旦暴躁起來,就夠大部分人難受的了。」
【前一秒還像是冰川風景旅遊宣傳片,下一秒就像是災難片電影】
【感謝陸哥讓我成功拔草,這輩子都不想來阿爾洛克旅遊了】
【陸哥教你不作死就不會死】
十分鍾過去,眼下的狂風並沒有削弱平息的意思,陸勵然隻好起身出發。
「曾經有一位經驗老道的阿爾洛克賞金獵人告訴我,如果不喜歡此刻的天氣,那等上幾分鍾吧,它會變得更糟。」陸勵然說道,無奈乾笑了一聲,「我想他說的就是這種情況了。」
「這樣的狂風如果不是短暫就能平息,那麼它就一定會伴隨我們很長一段時間。」陸勵然沖柯戟和菲勒大聲喊道,「跟緊我!」
菲勒勉強點頭,縮在柯戟身後抖得像隻剛出生的鵪鶉。
他們沒走太久,眼前便出現了一條約有六米寬的河流。
阿爾洛克冰川的狂風時速達到了每小時八十公裡的可怕速度,在狂風下,遼闊的冰河被吹濺起無數水花,看起來竟像是一條熱氣騰騰的沸河。
這樣完全截然相反的奇異景觀隻存在於阿爾洛克,但陸勵然沒心情去欣賞這樣的奇景。
如果隻有他一個人,他會冒險渡過冰河,但現在身後還有兩個脆弱的omega,不說柯戟,單說那個菲勒,就絕不可能渡過冰河。
他們救目標,但也沒太多可說的話。
安科看向陸勵然身後的兩個omega,微微皺起眉頭:「另一位是?」
「也是落難的。」陸勵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