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媽向來都是覺得這種事情不用興師動眾,男孩子要買什麽衣服?能穿不就行了?
聞蕭被這麽光著屁股放養到了十三四歲,什麽衣服褲子全都是聞父給買的,早期更是穿的相當早熟,polo衫西裝褲,效果立竿見影,直接超級加輩。
結果現在,結果現在?
聞蕭看著柏生茫然無措地站起來配合他媽轉圈圈,心頭真是一股無名火起,“媽!!!”
聞母手沒停,皺著眉頭:“你喊這麽大聲幹嘛?”
聞蕭不可置信:“你不是說男孩子有衣服穿就好嗎?”
不患寡而患不均,憑什麽柏生有他就沒有?而且柏生又不是他媽的親兒子!
聞母覺得他真是問了個蠢問題,“你和柏生能一樣嗎?”
“?”這話都能說得出來,聞蕭差點氣到破音:“怎麽就不一樣了!!他是比我少了個蛋還是——”
聞鶴:“閉嘴。”
聞蕭:“。”
柏生也很茫然。
之前婚約沒解除的時候,聞母給他買東西還算得上正當,現在為什麽來探班聞鶴還要給他帶禮物?是順便的嗎?可是聞鶴也沒有收到東西的跡象啊。
他披著第三件外套,看了聞鶴一眼。
柏生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過原著那本書了,但現在看著聞鶴和聞蕭的相處場景,隱隱約約還是覺得,聞蕭的智商雖然和書內相差不大,還是一如既往的蠢,但是聞鶴和書中的形象差別還是有點突出了。
……畢竟一開始的時候,聞鶴還是冷酷無情鐵血形象呢,依稀記得甚至隨身攜帶鞭子,他那時候看的時候還有點好奇,作者是出於什麽目的設計出這麽一個隨時隨地抽打男主的形象,不會也是個詭計多端的M吧。
但現在,好像……
聞鶴察覺到他的視線,側臉看他,冰封的神情瞬間舒緩了些許,聲音甚至有些溫和:“困?”
柏生:“不困了。”
他陷入了沉思。
什麽呆頭鵝。
聞母除了帶來了豪華大禮包,還帶來了一個消息。
“下周六,有一個聚會,”聞母看著柏生,話裡話外意思很明顯了,“小柏,你會去嗎?”
“聚會?”柏生歪了歪腦袋,“爸媽沒有跟我說啊。”
可能是怕他不喜歡這種場合吧,畢竟那種上流圈層的聚會,基本後來都會變成中老年人比拚兒女的凡爾賽場所——這邊一個在悉尼開畫展的,那邊就來一個在紐約玩證券的,每一個拉出來都是天之驕子,這種時候那些平日裡花天酒地不著家的二世祖就會顯得處境非常之尷尬了。
柏父柏母沒有和柏生說,可能就是考慮到了這一點,他們怕柏生不喜歡這種場合,畢竟前幾次柏生去的時候,他那爭強好勝的性子怎麽受得了被人輕視,每次都鬧得不太好看。
聞母問:“你想去嗎?”
聞父瞥了自己老婆一眼,多少年的夫妻了,一眼就能看出來她的心思。
她現在就跟那種在牆外張貼“尋貓啟事”“它沒有走丟我隻想讓你們都看看它有多可愛”的人群心態一模一樣,迫切想要把柏生帶出去跟大家展示。
看!
小水獺!
可愛嗎?我家的!
柏生對這種吃不飽還要費心交際的宴會一向是敬謝不敏,“不想去。”
聞母頓時黯然神傷,“阿姨還想多跟你待一會兒……”
柏生渾身雞皮疙瘩起來了,“啊、啊?”
“你不知道你有多討人喜歡。”聞母直截了當道:“這次的宴會也會邀請不少圈內明星和導演,阿姨帶你向他們要片子去。”
她不信她出馬還有誰敢不給她家寶資源!
柏生還暫時沒遇見過這樣的直球:“我……”
聞母又開始黯然神傷,“我懂的,阿姨年紀大了,跟你們小年輕有了代溝,你不想相處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柏生:“我沒有這個意思……”
聞母:“不用安慰我的,你可以直說的。阿姨明白的,阿姨承受得住……”
柏生:“好了、好了!我考慮一下。”
聞母:“真噠?!”
柏生:“?”
他看著面前聞母乾燥的眼眶,突然感覺自己有點上當受騙,但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話都說出來了,他也隻好點頭,“如果有時間就去。”
聞母樂滋滋地向聞鶴遞了個眼神。
聞鶴心領神會地開口,“下周六沒有拍攝計劃。”
柏生這下子真騎虎難下了。
面對兩雙凝視著他的、相似的漂亮眼睛,柏生皺著臉想了半天,最後還是不情不願道:“好吧。”
聞母瞬間笑得燦爛:“就這麽定了!”
她一邊摸著柏生的臉蛋,一邊說“哎喲拍攝這麽辛苦都瘦了好多”,一邊不著痕跡地向聞鶴遞了個眼神,意思很明顯。
給你媽學著點!
聞鶴又陷入了沉思:“…………”
原來,柏生比較喜歡這樣的嗎。
學到了。
而此刻,被遺忘的房間的角落,聞蕭和聞父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出了深深的疑惑:“?”
這房間裡是其他三個人單獨創建了一個隊伍頻道嗎?
他們兩個人為什麽顯得如此多余?
聞蕭在疑惑之時,終於又想起了自己來的最初目的,頓時又支棱起來了,找回自信,並進行一個豪氣萬千的吼:“哥!!你還沒回答我,你為什麽不接我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