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雖然不抗拒這件事,但對這事本身並無愛好。
從某種角度上說,她和血神的位格其實有點重合,但本質是還是有區別,因為血神喜歡回應想要製造痛苦的人,殺戮對他們而言只是一種手段。
“而你是這種手段本身。”
蕭鬱總結道,“若非是天道所限,要保持六魔神存在的狀態,否則你可以試試吞噬血神的。”
蘇蓁並不是特別心動,血神的力量本源其實是痛苦,“算了吧,換成法神還有點意思。”
蕭鬱饒有興趣地道:“闍梨的過去如何?你倆相似麽?”
“實話實說,我覺得差得挺多的,我遠遠沒有她那麽,嗯,執著。”
蘇蓁一時都找不出合適的詞來描述那家夥了,“她父母對她很好,她隻留下幾句話,然後說走就走,在天元宗的那些年裡,連一封信都不曾給他們送過。”
想想母親,自己總歸是做不出這種事來的。
而且除此之外,她們也有太多不同之處,當年她在宗門裡修煉也很刻苦,卻絕對沒有這麽廢寢忘食,該出去玩也出去玩的。
“法神以前是東域人?”
蕭鬱詫異道:“我還真不知道祂在天元宗,她是哪一脈的?師父是誰?”
看來書裡是沒寫過這個。
蘇蓁好笑地道:“你的同門前輩,不過那會兒景陽仙尊都很年輕,也就是地仙境,那個掌案長老你未必知道……”
蕭鬱輕輕吸了口氣,“我知道了!我小時候聽過這件事,聽峰內前輩說起來,差不多兩千年前,宗門裡出了一個極為厲害的魔修,而且據說她的師父師兄師姐,後來都去追殺她,但都消失在魔界。”
這何止是厲害的魔修。
蘇蓁輕輕一哂,“他們不是追殺她,是去追隨她的。”
然後講述了記憶裡的經歷,“那位二師姐姓林,多半是林太祝的母親,是法神的神侍之一,我沒見過本人,但是聽說過一點事跡。”
又說起那個讓法神抄書的散修,“那人可能是葉欣的師父,我聽太祝大人說過,他是上極宗的叛徒,那本書多半是他從昆墟帶出去的,為了偷梁換柱,才找人抄寫,也不知道後事如何。”
蕭鬱津津有味地聽著,“你去問問你的老上司,說不定他知道呢。”
蘇蓁瞥著他,“前輩就不吃醋了?”
蕭鬱十分坦率地道:“首先,我吃醋也不能干涉你的人際交往,其次,你對他既然沒有那種意思,我吃什麽醋?如果連他我都受不了,你那些親戚朋友、你認識的稍微有點好感有共同語言的人,我是不是都要嫉妒?我要不改名叫醋缸之魔神算了。”
蘇蓁搖頭,“不妥,這兩字裡至少要有一個是動詞。”
“食醋之魔神?”
“好難聽。”
兩人相對沉默。
“對了。”
蘇蓁忽然開口道:“你之前說若是我還想飛升,就得收集聖劍,所以那東西能讓魔神飛升?”
蕭鬱比了個大拇指,“你可以理解成,它是一個因果律武器,它能從概念上毀滅目標,譬如說斬斷我們和此世的聯系……”
蘇蓁立刻就懂了。
成為魔神的那一刻,他們就有了聖境的力量,甚至超過大多數的聖境修士,然而他們同時被權柄所捆綁在此間。
那就像是他們在這個世界的錨點。
聖劍切斷錨點和他們之間的鎖鏈,屆時他們必然立刻飛升。
“原著到底是怎麽回事?”
蘇蓁皺眉道:“若是我沒猜錯,柳雲遙和謝長風拿到劍之後,應該是要放魔神們飛升?這樣他們就是救世主了?”
“你沒看到原著真正的結局……”
蕭鬱露出了一言難盡的表情,“現在你聽這些不會頭痛了,我也終於可以給你吐槽了。”
關於原著兩位主角尋找聖劍的緣由。
柳雲遙是因為被萬象教的人下了咒,不得不聽他們指使,混入天元宗。
她作為混種魔族,其實並不適合做這種事,但偏偏她是真的和玉塵仙尊有舊,祖上是其恩人,那些人想利用這點,才挑了她。
事情起源於萬象教的一位高層,意外得到了一把仙器,裡面含有聖劍的劍靈碎片。
作為幻生之魔神的信徒,他自然也不是得過且過的性子,便琢磨著要搞點事情。
由那塊碎片得知冷香,又調查到冷香在天元宗,這才挑了柳雲遙出來做事,如果成功了自然好說,如果失敗了自己也沒損失。
“謝長風就不是了,他是直接被流明之魔神驅使去找劍的,因為燮浮想要利用這把劍,脫離天道的控制。”
蘇蓁知道那是流明之魔神的名字,頗感意外,“祂想飛升?”
蕭鬱攤開手,“咱也不知道祂想幹啥,總之祂是傳遞了這麽個意思,柳雲遙和謝長風一開始是偶遇,謝長風幫了她幾手,為她屏蔽了萬象教那邊的一部分控制和監視,後來還幫她把那個萬象教的人宰了……”
萬象教的那個高層只是魔修,並非魔族,他們視混種魔族為工具,柳雲遙自然樂得解脫,很是感激謝長風,兩人關系也越發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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