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在這邊分裝東西,江問舟給任清葭和陸陽泡了茶,齊眉忙完過來的時候,正好聽到任清葭誇這套房子的采光很好。
“一梯兩戶也清淨,我們進來的時候看小區環境還挺不錯的,就是不知道西西對面有沒有人,不然在這邊買一套,做鄰居也挺好。”
齊眉聽了就說:“不行啦,對面有人住的。”
孫茂芸接著她的話道:“我們當時來看房的時候,對門那套都已經賣出去了。”
接著她看向江問舟,衝他誒了聲:“說起來,西西的鄰居還是你的同事呢。”
江問舟聞言一愣:“……我同事?誰?”
“是你們單位肛腸科的徐醫生。”齊眉立刻回答道,還問他,“你認識麽?”
江問舟想了想:“是不是女的?”
齊眉點點頭,他就說:“認識倒是認識,在手術室也見過幾次,說過話,她也請過我的會診,但不算很熟,普通同事。”
“……哦哦。”齊眉聽得直眨了好幾下眼,忍不住撓撓臉。
解釋得這麽清楚啊……
孫茂芸收拾好了東西,招呼江眀琮出門,笑眯眯地道:“我們就先走了,你們在家好好的哈。”
又跟江問舟說把他的車開走了。
江問舟還問要不要送他們過去,不出意外的被拒絕了。
大人們一走,就剩他們四個了,一時竟然不知道乾點什麽才好。
純喝茶聊天麽,太無聊了,可要不無聊,又好像沒什麽好玩的活動。
齊眉端著一塊芒果千層吃了兩口,歪著頭問:“要不……咱們來打牌?”
“行啊,來唄。”任清葭興致勃勃,還問要不要來點賭注。
齊眉很怕她說要搞什麽真心話大冒險之類,乾脆利落地拒絕了,義正辭嚴道:“拒絕黃賭毒是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和責任。”
其他人:“……”
齊眉找出撲克牌,將茶幾清空,四個人一人佔據一邊,開始玩鬥地主。
聊天肯定是少不了的,比如任清葭就很好奇江問舟為什麽會從申城回來,問道:“申城不好嗎?我看很多人寧可在那邊漂著,也不想回老家。”
“那要看老家是哪兒了。”江問舟笑笑,慢悠悠地打著太極,“京申容都是一樣的大城市,在哪兒都行,老家就在容城的申漂,如果不是家裡實在不好,應該還是願意回來的吧。”
他說著甩出去一對4,繼續道:“別的不說,至少回來我的生活成本可以大大降低,不要房租,經常回家吃飯,在申城什麽都要靠自己,你問西西是不是,光房租就幾千了。”
齊眉還沒來得及應聲,任清葭就驚訝道:“你一個人住,房租也要這麽貴啊?”
齊眉的神色一頓,下意識看向江問舟。
“誰說我是一個人住的?”江問舟笑笑,又說,“沒吃苦,也不想吃苦,開銷自然會大一點。”
也不知道這是在說誰。
任清葭跟他關系沒到那麽好,也不好追問,隻下意識看向齊眉,試圖從她這兒得到一些提示,甚至是答案。
卻只看見齊眉正一手拿著牌,一手給年年和金金遞磨牙的肉干,滿臉事不關己似的神情,又好像根本沒聽到他們的對話。
於是她也不好問什麽,隻笑著一邊出牌一邊點頭:“確實是這樣,肯定還是在家省錢啦,我也去申城待過一段時間,覺得還是容城待著自在,輕松很多,穿老頭衫出去也不擔心自己丟人。”
江問舟失笑:“容城人的風格還是務實居多。”
齊眉這時看到自己能打得過的牌了,立刻甩出去一對大王,接著感覺背上突然一重,年年哈氣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不由得哎呀一聲。
“……你要把我壓垮了!”她轉了轉頭,伸手往後推了一把,哭笑不得地想把傻狗甩下去。
金金也想去湊熱鬧,江問舟眼疾手快地用逗貓棒把它引過來,接著又衝年年招了招手:“你也過來。”
見他要帶自己玩,年年立刻就松開齊眉跑了過去。
背上的壓力消失,齊眉總算松口氣,翻出濕巾擦擦手,這才繼續吃點心,咬著小杓子含糊地問:“到誰出牌了?”
“到陸陽了。”江問舟應了一句,抬眼望向她。
看見她不施脂粉的乾淨臉上不知道怎麽的多了一點奶油,嘴角一撇,忍不住露出一點好笑。
齊眉見他看了一眼自己,緊接著就笑了,不由得一愣,旋即心裡開始忐忑嘀咕。
連忙拿過手機當鏡子一照,發現嘴角多了一點東西,頓時老臉一紅,連忙伸手揩乾淨嘴角,繼續若無其事地看牌。
先抓住機會甩出去一張牌,接著問:“你們結婚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沒啊,這不一直沒找到喜歡的首飾麽。”任清葭漫不經心地回答道。
“你們真離譜,別人都是因為還沒買房,你倆是因為還沒找到喜歡的首飾,說出去誰敢信。”齊眉吐槽道,“我看就是你倆根本不著急,首飾都是借口!”
任清葭哈哈大笑,點頭道:“你要這麽說的話確實也是,畢竟其他東西在我看來都不難,房子車子都準備好了,酒席可以在自家的飯店辦,打聲招呼就可以了,我這邊沒娘家人,不會來,來了我也不招待他們,容城這邊就是你們了,挑個周末擺酒,大家就都有時間來了,民政局更是隨便一個工作日就可以去,我們也不挑日子,還有什麽?沒了吧,除了首飾。”
江問舟聽到這裡,扭頭看向陸陽,見他滿臉笑意,看樣子是對未婚妻如此的折騰持縱容態度。
“……那、婚紗照呢?”齊眉眨眨眼,接著問道。
“已經想好去哪兒拍了啊。”任清葭聳聳肩,“這不就是在等首飾嗎,拜托,我一輩子就這一天當一下公主誒,收拾不好看怎麽行!”
齊眉嘿嘿一笑:“你要是可以,也可以每個周年都重新辦一次婚禮拍一次婚紗照,我不介意吃席的。”
“那你介意每年隨一次份子嗎?”任清葭似笑非笑地反問。
齊眉一聽這話,嚇得往後一仰,靠在沙發邊緣,使勁搖頭:“不行,很介意!”
大家不約而同地笑起來,你看,吃席可以,隨份子不行,有便宜誰不想佔,可任清葭又不傻,願意吃力不討好。
齊眉被大家笑得赧然,眼角余光一撇,看見江問舟眼角浮動的笑意,不由得臉上一熱。
剛打完兩局,紀璉過來了,江問舟趁機下桌,抱著貓在一旁笑著看大家繼續打牌。
很快就到中午,大家決定叫個外賣。
點餐的時候,齊眉不知道想起了什麽,忽然說了句:“我們這個樣子好像很頹廢啊。”
任清葭和陸陽不明所以,點個外賣而已,這算什麽頹廢。
倒是江問舟失笑,溫聲開解道:“生命也不全在於運動,忘了嗎?你做實驗的時候還從冰櫃深處找到過十年前的標本,拿出來居然還能測出點什麽。”
齊眉聽了就歪在沙發上笑,背後是趴在那兒睡大覺的年年。
年年被她壓了一下睜開眼,發現是它媽,又繼續閉上眼睡了,乖巧地任由她靠著。
另外三個人還愣了一下才明白她為什麽笑,大概是和他們專業有關的東西。
不過他們不了解,也就接不上什麽話,只是任清葭看著她的閑聊,總覺得好像是有幾分懷念的。
外賣點的是附近不遠的一家飯店,沒過多久就送到了。
點了六菜一湯,再倒出來用家裡的盤子一盛,和家常菜也沒什麽區別。
齊眉還問大家要不要來點喝的,“嗨棒怎麽樣?口感清爽一點。”
紀璉忙道:“我就不喝了吧,一會兒下午還得回醫院,得把車給芸姨開回去呢,她和江叔晚上要去吃牛排。”
“……啊?他們晚上也不回來啊,那我們怎麽說?”齊眉一愣,“吃火鍋?”
任清葭和陸陽立刻說可以,然後對紀璉道:“叫個代駕就回去了,也不費事。”
這倒是也行,紀璉立刻從善如流,同齊眉道了聲謝。
齊眉這兒的餐桌是標準的一桌四椅,可五個人吃飯,就少了一把椅子。
於是她找來一張備用紅色膠凳,江問舟很順手的接了過去,在她旁邊放下。
齊眉眨眨眼,最後什麽也沒說。
呐,這可是他自己要坐的!
在家調酒和在店裡不一樣,就圖一個快捷方便,所以齊眉調的是經典嗨棒,原料就兩種,威士忌和蘇打水。
她在每個杯子裡都放入幾塊冰塊,蘇打水和威士忌二八分倒入杯中,吧杓攪拌均勻就做好了。
江問舟來幫她端酒,有些驚訝:“這麽簡單就做好了?”
“是呀,家庭調酒能有多難,都很容易的。”她笑著應道,眉眼柔和放松。
江問舟看了她一下,笑笑。
這樣調出來的嗨棒確實口感很清爽,其中還帶著一點威士忌的醇香,大家喝了一杯之後又都續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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