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隨手一指:“這麽醜的傘哪來的?”
“管好你自己。”封弋眼裡帶著惺忪,拿著傘進了臥室洗漱。
出來的時候,封雲挽已經將茶幾推開,盤腿坐在沙發上,對著面前的十數個名牌包包一個勁地拍照。
“幹嘛呢?”他隨口一問。
封雲挽頭都沒抬,在手機上將圖片換了個濾鏡,不滿意,搖搖頭又換一個。
“工作室和易物網搞了個小合作,這些包反正堆在這兒也沒用,就拿出來做個慈善,賣出的款項,到時候捐給山區兒童做助學金。”
封弋沒放在心上,走到開放式廚房煮咖啡。
封雲挽瞥了他一眼,問:“這次回來有什麽打算?還走不?”
封弋把咖啡豆放入磨豆機,淡淡道:“不確定。”
“還不確定?你還想在外頭漂多久啊?許亦文比你小都有女朋友,說不定過不久都要結婚了,你呢?寡王?”
磨豆機停了下來,封弋把蓋子打開,聞到一股濃濃的咖啡豆香味。
他不甚在意地問了一嘴:“他什麽時候有的女朋友?”
上次和封雲挽視頻的時候,她還說,不知道他和許亦文,誰會先找女朋友。
“我是一個多月前才知道的,但談了估計有一段時間了,對了,對象居然是南叔叔的女兒,你說巧不巧。”
“南嫣?”
“不是嫣嫣,是南叔叔的小女兒,不過不是親生的,好像是他續弦帶過來的女兒,叫……南知,還是輔大的學霸。”
封弋操作咖啡機的動作頓住,抬眸時,目光裡多了幾分冷。
“南、知?”
封雲挽把地毯上的包一個個收進盒子裡,忙著收拾,自然沒有注意到封弋的異常:“怎麽?認識啊?”
封弋嗤笑一聲,垂著頭,恢復了往日那漫不經心的態度:“不認識,就是沒想到輔大的學霸,眼光居然這麽差。”
“眼光差總比你不開眼好吧!”說到這兒,封雲挽倒是突然想起來,“對了,你老宅櫃子裡那位呢?”
封弋頭都沒抬:“我是殺人凶手?”
“呸,我是說,你櫃子裡不是有個女孩兒木雕麽?高馬尾、穿校服,校服上還有煙裡兩個字,這麽精準,別說是隨便買的啊!有點智商都不能信。”
“那個啊,都多少年了,早忘了。”
“真忘了?沒有任何意義了?”封雲挽手肘撐在大腿上,歪著腦袋故意逗他,“我下午正好要回老宅,那順道幫你收拾下扔了?”
封弋的動作絲毫沒有停頓,聽起來像是完全不在意。
“扔唄。”
說完,他端著兩杯咖啡走回客廳。
封雲挽已經拍完圖、把奢侈品都打包好了,正悠閑地躺在沙發上看手機。
從封弋手裡接過咖啡,封雲挽笑道:“你別說,這易物網還挺有意思,我之前都不知道二手網站這麽好逛。”
“你個一件衣服都很少穿兩次的人,看得上二手網站上的東西?”
“看上倒不至於,就是覺得大家寫的還蠻有意思的。”封雲挽把手機往他面前一遞,“你看這個,情人節飛千裡給女朋友送綠寶石項鏈,結果發現這寶石還沒我頭上的綠,五折出,不刀,哈哈哈哈哈哈。”
“還有還有。”封雲挽沒注意他在走神,又念了一個,“給男朋友準備的情人節禮物,但男友不幸離世,還來不及送,便宜出,同城可面交。啊……這個有點慘啊。
她低聲嘟囔:“這款真的很難買到了,就是不太吉利。”
封弋往後一靠,語氣懶洋洋的:“死了男友的富婆賣的手表,有什麽不吉利的,不吉利的是她男朋友吧。”
封雲挽從這話裡聽出了另一層意思:“封弋!你已經墮落到需要富婆包養的程度了?”
“那倒沒有。”
封雲挽正想松口氣,又聽到他說:“這不還沒渠道麽。”
封雲挽:“……”
本來也就是隨便看看,但在退出app前,封雲挽卻突然想起一件事——
某個狗男人的生日就在後天。
但她還沒買生日禮物。
這手表倒是挺襯他那斯文敗類的氣質。
她本就懶得去特意挑選,既然正好送上門了,不如就當作件好事。
至於吉利不吉利,反正禍害留千年,她覺得就算折幾年,他應該也還能再活好幾百年。
這麽想著,封雲挽果斷點進了“我想要”頁面。
【輔川第一富婆:手表還在嗎?】
【吱吱:在的!】
回完這句,南知還是不太敢相信,居然真的有人來問。
因為之前,肖璐璐在看過她的商品簡介後,曾無語地吐槽她,這麽寫商品介紹,百八十年也賣不出去。
南知想了想,也是。
當初是一時衝動,帶著點泄憤的意味,但此刻冷靜下來,她又覺得,錢還是比較重要。
沒想到正想著改的時候,右下角私信欄突然出現了一個小紅點。
在她說完手表還在之後,輔川第一富婆又說:【我想要,可以面交嘛?我也在輔川,明天下午。】
【吱吱:可以的,具體地址是?】
“輔川第一富婆”最後和南知約定的地點是中央商場裡的一個咖啡廳。
下午時分道路暢通,南知比預想的提前了十分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