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覺察到虞蘭時的不安與躊躇。
喬星回握住她的手,悄然間便靠近了許多,擋住了她看向後面的視線。
“姐姐,我餓了。”喬星回撒嬌著說道,“我們先回去吃飯吧!”
虞蘭時回過神,笑了一下,說:“好。”
她們默契地沒有再提這件事。
回去的路上她們順道在小區外面的餐廳吃過晚飯,然後帶上東西一起回去休息。
喬星回跟虞蘭時說起劇組裡的見聞,大多數人都還不錯,雖然劇本很浮誇,而且還有好幾個金主強行塞進的關系戶,但就算是關系戶,不少也是安安分分認認真真演戲的。
喬星回對他們倒是沒多少偏見,畢竟她自己本質也是個空降關系戶。
“那你呢,喜歡演戲嗎?”虞蘭時問她。
“還好吧。”喬星回想了想,說道,“一開始的時候有點放不開,後來漸漸就習慣了,不算很熱愛,但也不討厭。而且有翟理在,就算是看我不順眼的也欺負不到我頭上。”
畢竟是工作,沒那麽多挑剔的余地。
能維持在不討厭的程度,對喬星回來說已經算是很好了。
虞蘭時這兩天想得多,總擔心她受到欺負,聽說有翟理護著,這才真正松了一口氣:“看來回頭我還得好好謝謝他。”
喬星回叫她不用在意:“這些事本來就是他的責任,萬一就因為跟大小明星勾心鬥角那點事耽誤任務,那可就是人命官司了。”
就算是在公司,她也不用受什麽氣。
他們老板知道內情,平時不好高調撐腰,只能盡量弱化她的存在感,但一旦出了什麽事,他肯定毫不猶豫地站在喬星回這一邊。
喬星回不厭其煩地細說進公司之後的瑣事。
她知道虞蘭時是擔心她,中間那五年又幾乎完全斷聯,喬星回還好一點知道真相,好歹有個盼頭,但虞蘭時卻是在惶恐不安中熬過了整整五年。
這件事始終是她心底的一根刺,不碰時沒感覺,一旦覺察到便時時作痛。
喬星回既高興她對自己的在意,也因為這五年而深感愧疚。
“又不是你的錯。”虞蘭時好像覺察到她內心的低落情緒,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然後將她往外推了推,“先去洗澡吧,已經這麽晚了。”
旁邊的鬧鍾顯示已經是夜裡十點了。
她們回來後又聊了很久。
喬星回依依不舍地抱住虞蘭時的腰,在她懷裡蹭了蹭,然後才在虞蘭時第二次推她之前松手,在她臉頰上飛快地碰了一下然後退開,抱著換洗衣服一溜煙地跑進浴室。
虞蘭時摸了摸被親到的臉頰,愣了愣神,而後又忍不住笑了笑。
喬星回洗完澡回來的時候,虞蘭時正坐在床邊看母親以前的照片。
感覺到床邊往下陷了一下,虞蘭時朝旁邊瞥了一眼:“怎麽不把頭髮吹幹了?”
喬星回用毛巾揉著頭髮,嘟囔:“很快就幹了。”
虞蘭時想下去拿吹風機,但喬星回放下毛巾叫她看,果然半分鍾前還濕漉漉的頭髮一會兒就幹了。
就好像壓根沒進過浴室一樣。
虞蘭時先是一愣,然後才反應過來喬星回的特殊能力,放松了下來。
“那就早點睡吧。”虞蘭時把相片收起來,跟筆記本一起塞進抽屜,然後起身準備離開,“我去隔壁房間。”
走了沒兩步,就被喬星回一把拉住。
“就在這裡睡吧。”喬星回一臉期待,“床這麽大,我們兩個人一起打滾都夠了,客房那邊床板可硬了。”
虞蘭時想說她喜歡硬床。
但喬星回又趕在她前面擺出了可憐巴巴的表情:“我一個人睡會害怕的。”
那之前那麽多年是怎麽睡過來的?
虞蘭時眉頭跳了跳。
喬星回壓根沒給她反問道機會,抱著被子就開始精準賣慘:“以前本來是沒有事的,但這次的任務太凶險了,還見了血,我有點害怕。一閉上眼睛就忍不住想到之前在海島上的時候……”
最後那句話一出,虞蘭時立刻就服軟了:“好好好,我陪你。”
喬星回立刻揚起笑臉,跳下床就去關房門,順手反鎖上,然後又跳回床上,仔仔細細給虞蘭時整理出另一半。
虞蘭時看得無言:“……我還沒洗漱呢。”
喬星回滿臉幽怨地看著她開門走向洗手間。
虞蘭時被她看得有些頭疼,但背過身去卻又忍不住笑。
很久以前,喬星回就是這種性子。
時隔幾年再見面顯得成熟了很多,但虞蘭時第一反應卻不是欣慰,而是遺憾與失落,後來變成了心疼。
現在看到她慢慢變回以前活潑的樣子,虞蘭時也覺得歡喜。
就因為這點歡喜,虞蘭時最後也沒有偷跑,洗漱完就老老實實地回到了主臥,躺在了喬星回留好的那半邊床上。
“啪”的一聲,喬星回伸手關了燈。
窗外的月色傾灑進來,虞蘭時想說忘了拉窗簾,但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一道陰影擋住了月光。
喬星回親吻了她。
第39章
這一次沒有那麽多前情的衝擊, 虞蘭時的意識原本是清醒的。
但她還是花了幾秒鍾去反應——喬星回在吻她這件事。
這個吻其實很克制,可虞蘭時還是下意識地偏了下頭,沒允許她深入, 而是率先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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