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手機的酒店經理在門口發出驚慌的叫聲:“這門怎麽打不開?是不是有人在對面關了門?現在可不是惡作劇的時候!不要鬧了!”
他拚命伸手拍著門。
那扇通往外界的出入口大門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什麽人關上,任憑經理怎麽拉門拍門也沒有任何反應,對面也沒有傳來任何回應。
淡淡的黑色霧氣縈繞在宴會廳之間。
不詳的預感又一次應證了。
虞蘭時眼皮跳了跳,不由暗歎自己真是倒霉,距離D市海島的事這才過去多久?
但現在只有一個薑淼在。
除了薑淼這個“新人”以外,現場還有一個等待救護車的傷員,還有幾個沒來得及離開的賓客,此刻也紛紛湧向門口,和經理一起用力拍著門。
傷員臉色煞白,已經快要痛昏過去,除了他以外,幾乎沒有人注意到這裡的薑淼和虞蘭時。
墜落的大門只是裝飾,以前或許有出入口,但現在那後面只有一面牆。
“……是因為沈浮菱?”虞蘭時低聲問薑淼。
“不算。”薑淼朝她乾笑了兩聲,“沈浮菱身上的問題不算太嚴重,所以我原本想趁她不注意的時候處理一下,但是……”
“但是什麽?”
“沒處理好,還沒清除乾淨的時候又引來一個。”薑淼一邊說,一邊站起身往後退,還拉了虞蘭時一把,“這個本來就藏在酒店裡面,好像就是衝著他來的。”
薑淼朝地上那個傷員抬了抬下巴。
“那門?”虞蘭時愣了一下。
“我弄的。”薑淼小聲說,“得想辦法把人弄出去,我總不能說這地方鬧鬼吧。”
就算說了也沒人信,運氣好點最多覺得他腦子有病,可能還反而會有人聚集過來看熱鬧。
那樣等他們反應過來就來不及了。
“你瘋了?”虞蘭時不由地瞪了薑淼一眼,“萬一有人沒來得及跑開呢?”
“一般來說不會的。”薑淼摸了摸鼻子,小聲說,“我有注意提醒他們趕緊跑的。”
所以這一片區域的人幾乎都在第一時間注意到了牆面的動靜,及時跑開了。
虞蘭時皺了皺眉,看了眼地上的傷員。
“他是被那個東西拉了一把才沒有完全跑開。”薑淼說道,“要不是被砸了一下,他說不定都已經被捅死了。”
另一個世界的設定真讓人搞不懂。
虞蘭時按了按眉心,知道這不是刨根究底的時候,轉頭看了眼沒來得及離開的人,問:“現在怎麽辦?你能應付嗎?”
薑淼臉上的笑容很明顯地抽搐了一下:“我只是個新人。”
虞蘭時:“……”
門板再一次開始劇烈地晃動起來。
抬高的幾厘米空隙之間,濃鬱的黑氣慢慢往外蔓延,好像幾條觸手一樣往外延展,在半米左右的地方停住,也如真的觸手一般吸附在地面上。
劈裡啪啦的聲音響起來,是那些觸手又掃下了一堆酒瓶和玻璃杯。
原本正在拍門的幾人聽到動靜轉過頭,恰好看到那扇大門被猛地掀開,從一半處開始截斷,四分五裂的碎屑好像雪花一樣紛紛揚揚地落下。
一個人一樣的生物從地上蠕動著站起來,髒汙打結的長發一直垂落到胸口,連臉也擋住,佝僂著背,一雙長短不一的手臂垂落在身體兩側,長的那根一直落到膝蓋。
從軀乾到四肢都呈現出一種不規則的扭曲形狀。
彎曲的膝蓋緩緩向前挪動著,“人”慢慢抬頭,露出下面那隻形狀怪異的眼睛——只有眼白,嘴巴幾乎歪斜到眼瞼下方。
好像是人,卻又絕不是人類的模樣。
虛無的視線一掃,門口的人停下拍門的動作,因為恐懼而顫抖起來,還有兩個已經捂住嘴,忍不住開始乾嘔。
“鬼、鬼啊!”
有人尖叫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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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宴會廳外。
因為酒店位置比較偏,救護車和警察都還沒有來得及趕到現場,有些人不想摻和進去,已經打電話叫來司機準備先回去。
所以門口也稀稀拉拉地走了不少人,只剩下少數家人朋友還滯留在其中的。
酒店的管理員帶著維修員從不遠處的大樓裡匆匆趕過來,一般跟余下的人道歉,一邊叫維修員去查看宴會廳內的受損情況。
然而等他們走到門口搗鼓了半天,也無法將鑰匙插進鎖孔。
緊閉的大門怎麽也沒辦法打開。
管理員和維修員都急得滿頭是汗,余下的人群也漸漸開始感到不安。
“怎麽回事啊?鑰匙拿錯了?”
“不是,誰那麽缺德把門關了啊,不知道後面還有人嗎?”
“別說回去重新拿鑰匙了,這一來一回又得耽誤多少時間啊,不如從窗戶走算了。”
“說得輕松,窗外面可是糊,那點草糊的橋你敢上去?”
這間宴會廳是一座獨棟的湖景別墅,幾乎三面環水。
曾經是某個富商的私人住宅,但後來破產出售才被這家酒店集團收購,重新裝修之後,廣告也才掛出去幾個月,誰也沒想到這麽快就會遇見這種意外。
此時唐家三人也站在宴會廳外。
被人群擠出來之後,他們才發現虞蘭時好像還沒出來,心下擔憂,自然也沒有離開,想要等她出來確認她的安全。
然而隨著大門不知緣由的緊閉,他們心底的不安也開始不斷升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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