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著虞蘭時的殼子、用著虞蘭時的人脈、燒著虞蘭時的錢,掘地三尺將還是個窮學生的女主提前挖了出來。
隨後便是一見鍾情、瘋狂倒貼、百般寵溺的戀愛腦舔狗工具人標準套路。
女主想出道,砸錢砸到選秀高位。
想要資源,刷臉靠人情空降一號位。
不小心被爆出醜聞,動用人脈壓消息。
更不用說一年八百個節日八千個借口,變著法兒地燒錢給女主置辦奢侈品,有事沒事帶著她出席各種活動,給她撐腰長臉。
種種資源堆砌之下,女主出道短短三年,便已經穩坐當紅頂流的寶座。
毫不誇張地說,自從遇見“虞蘭時”之後,女主過得是順風順水。
若這兩人真的兩情相悅,也算是一段佳話。
虞蘭時還能勉強捏著鼻子乾巴巴地感歎一聲,啊,愛情。
可惜這個穿越者就是個單方面倒貼的舔狗工具人。
小白花女主對她雙手捧上來的好處照單全收,答應跟她交往明面上是出於感激和人情,實際上心底卻頗有怨氣。
光是靈體時期的虞蘭時就不止一次聽她在背後抱怨,被人貼上同性戀的標簽讓她覺得很不快,只不過不想惹惱背景深厚的虞總,所以才忍氣吞聲強顏歡笑。
穿越者恨不得時時刻刻黏在她身邊照顧她保護她,在女主看來,也是在監視控制她。
心底不滿越積越多,她的怨氣也就越來越重。
私下裡流傳的“虞蘭時”的形象,也就越來越往變態靠攏。
然而事實上,在舔狗“虞蘭時”的心目之中,女主就是聖潔的女神,允許她牽一下手就足夠讓她興奮好幾天了。
別的逾矩之舉,她是想都不敢想的。
簡而言之,她們之間還算是清白的。
——這也是一堆糟心事當中,唯一讓真正的虞蘭時感到些許安慰的部分了。
可惜比起那些想起來就讓人血壓飆升的舔狗操作,這點安慰還是顯得微不足道。
原本虞蘭時以為自己和穿越者之間的結局,不是她被氣死就是穿越者被女主那成群的愛慕者給捅死,然後雙雙隨著殼子奔赴黃泉。
但不知道是不是原主怒氣值積滿之後的置換反應,就在旁觀的靈體版虞蘭時氣到快要爆炸的時候,她就感覺到眼前一黑。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站在了這個劇組的角落,聽完了那位小白花女主對“虞蘭時”的控訴。
小白花還趴在男搭檔的懷裡,從單方面的安慰漸漸變成雙向的卿卿我我。
要是氣氛可以具現化,那上空大概已經飄起大片的小粉花了。
虞蘭時一低頭,就看到自己手裡捧著一大束豔紅的玫瑰,巨大的花束後面還藏著一個包裝精美的長型禮盒。
順著那個穿越者的腦回路一思考,虞蘭時就反應過來,這應該是她精心為小白花女主準備的交往紀念日禮物。
小白花最近剛到劇組拍戲,穿越者原本說要去出差,沒辦法陪她,實際上早就推掉了工作,偷偷摸摸準備了禮物,準備親自送去劇組給她一個驚喜。
但此刻站在這裡,這花、這禮物、這心意,都好像笑話一樣。
虞蘭時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是該先慶幸自己回來了,還是該先同情一下那個可悲的戀愛腦舔狗。
許久沒有腳踏實地地踩在地面上,她還有點晃神。
小白花的聲音又從另一頭傳來:“我已經受夠她了——”
與她的聲音一同響起來的,還有虞蘭時背後的快門聲。
聲音不算大,但閃光燈短暫地照亮了這個沒有陽光的角落,正在牆角相擁的兩位大明星對此格外敏感,都下意識朝外張望。
一大捧豔紅的花束率先映入眼簾。
再往上,就是虞蘭時那張冷豔的臉,正面無表情地望著他們,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任瀟瀟和男明星的心跳同時漏了一拍。
一個是被嚇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一個是驚嚇之余還有驚豔。
雖然是個變態,但虞蘭時毫無疑問是個叫人眼前一亮的大美人。
明明是明豔型的長相,還襯著濃豔的花朵,但此刻清清冷冷地往那裡一站,好像從天上來的謫仙一樣,叫人不忍褻瀆。
任瀟瀟對上她陌生又冷漠的目光,惶恐又心虛地偏開視線,不自覺地往男搭檔身後躲了躲。
快門聲又瘋響了一陣。
過去總是好聲好氣軟言細語的人此刻毫無波瀾,既沒有索要解釋,也沒有阻止狗仔拍照的意思。
換做往常,她第一反應一定是先護住自己的,然後轉頭怒斥並威脅那些狗仔。
任瀟瀟內心越發的不安,好像無形之中有什麽脫離了自己的掌控,忐忑地拽著自己的衣角。
虞蘭時冷冷地勾了下嘴角,說:“既然你這麽討厭我,那我就放你自由。”
她的視線沒有在任瀟瀟臉上停留,像是在看一個毫無關系的陌生人,直截了當地宣判:“我們分手。”
這句話不含任何疑問的意味,只是陳述與告知。
說完虞蘭時便轉過身朝外走去。
路過路邊的垃圾桶,她隨手將那捧花和禮盒一同丟進了垃圾桶。
任瀟瀟這才反應過來,下意識追上去:“虞姐姐——”
虞蘭時頭也沒回。
對於任瀟瀟來說,這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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