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提是這一切都是虞蘭時自己計劃好的。
從老虞總第一次病倒,再到過去五年裝瘋賣傻,一步步將老虞總以及那些心思浮動的高層推至如今的境地。
如果不是,那就是更叫人恐懼的無形之物——運勢。
命運都站在虞蘭時那一頭,再怎樣精心謀算又怎麽比得過天意?
又或許正如預覽時所說,都是報應。
但事已至此,他們都已經沒有退路了。
除非老虞總能夠找到靈丹妙藥,馬上就從床上完好地站起來。
方叔搖了搖頭,覺得自己想得太多。
他最後抬頭看了眼天空,輕歎了一口氣,然後轉身往樓上走去。
剛到老虞總病房的那一層,他就聽見一陣急促的警報聲,醫生和護士一邊穿外套,一邊匆匆跑向盡頭的VIP病房。
方叔聽見他們對講機裡的聲音,老虞總又一次心跳驟停,急需搶救。
護士將老虞總推向搶救室,一邊提高音量問要不要通知家屬。
方叔抬起頭,看見守在病床裡的同伴臉色鐵青的搖頭。
現在做手術簽名的這些事,已經不需要虞蘭時來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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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的時候,虞蘭時才知道老虞總又被推進搶救室的事。
很不幸,又一次搶救成功了。
虞蘭時禮節性地問了一句要不要去看望一下,對面卻反應很大地連連製止,當然話說得很好聽,知道她工作忙,不想打擾她。
反正這件事沒傳到外面去,虞蘭時也樂得少一樁事。
趕上周五,虞蘭時心情不錯,還提前給員工多放了半天假。
等到周六的中午,虞蘭時就開著車去約定的地點接上了薑淼。
薑淼還是之前的那副打扮,只有懷裡的筆記本看起來似乎又厚了幾分。
“我昨天又去調查了一下沈浮菱周圍人的情況。”薑淼一上車就開始興奮地跟虞蘭時分享調查結果,“截止到今天上午為止,已經至少有兩個人跟沈浮菱鬧翻了,其中一個寫了長文發在自己的博客上,昨天互罵了一整天。”
這件事虞蘭時倒是還不知道,她其實沒太關注沈浮菱的事。
見她露出不解的神色,薑淼翻開筆記本,興致勃勃地跟她複述博客中的內容。
起因是一點小事,簡要概述就是關於衣服花色的爭論。
兩人本來結伴逛街賣衣服,路上就因為衣服花色哪種好看的問題吵起了架。
這倒不算什麽怪事,都是千嬌萬寵的大小姐,誰也不會慣著誰,說著說著情緒上頭吵起來其實也是常有的事。
通常這些人氣性來得快走得也快,何況八成是家族緊密的合作對象,等理智上線總有一方會先低頭讓這件事過去。
但因為這點小事吵架吵到動手卻是件稀罕的事了。
兩個養尊處優的大小姐,在人來人往的公眾場合,就那麽不顧形象地薅著對方的頭髮,甚至躺到地上互相撕扯扭打,想想那個場面就叫人震驚。
最後是沈浮菱略勝一籌,掐著好友的脖子坐在她身上用力往下壓著她的腹腔,還是旁邊的路人發現不對勁,趕緊上前推開沈浮菱,才救下險些窒息的姑娘。
這幾乎就是往死裡打了,對方當然是立馬就翻臉了,回去就開始在自己的社交帳號上控訴對方的罪行。
沒發酵起來是因為雙方家長及時發現了這件事。
沈家大姐親自壓著妹妹上門道歉,對方家裡有和沈家合作的項目正在關鍵期,見沈家態度誠懇,也就捏著鼻子認了下來,然後趕緊找公關壓下了這件事。
不過這對好友肯定是結仇結得死死的了。
那個朋友大概是被家裡教育過,很快就刪了打架事件的細節,但還是忍不住在網上不指名道姓地陰陽怪氣,叫某人有病就趕緊去治,又說難怪另一個朋友也跟她絕交,說她瘋了雲雲。
薑淼吃瓜吃得很快樂,同時也獲得了不少有用的信息,從而得出了初步的判斷。
“沈浮菱八成是真的入魔了。”薑淼又翻到自己寫的分析部分,跟虞蘭時說得頭頭是道,“短時間內性格大變,敏感暴躁易怒,理智出走,出現暴力傾向,現在甚至已經到了動殺心這一步,完全就是典型的入魔特征。”
虞蘭時透過後視鏡看了他一眼:“這麽看來,你的經驗很豐富?”
“那倒沒有。”薑淼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杓,“我這只是跟前輩學來的一些理論知識。還是需要更多一點證據支撐。”
“所以我假裝記者去聯系了沈浮菱那個朋友,雖然她自己不能往外說什麽,但是她另一個朋友沒有限制啊!她早上才回復我說可以幫我問一下,說不定下午就能得到更多的情報了。”薑淼滿臉期待。
虞蘭時嘴角抽搐了一下:“……”確定是調查線索而不是單純地想吃瓜嗎。
雖然這瓜確實挺精彩的。
不過既然昨天剛出了這樣的事,沈浮菱也不知道還會不會出席這場生日宴。
如果來了,也不知道會不會還會像昨天一樣充滿攻擊性,甚至更嚴重。
而他們這邊只有薑淼這麽一個新人……
虞蘭時突然有些擔心,“會不會有危險?”
“一般不會。”薑淼安慰道,“理論上來說,這種表面上看起來還是個人,身上異常氣息沒有多到溢出來的情況下,附身的魔都不會很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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