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皇帝製止了她,對楊輝冷笑道:“你說孔白藏匿了霍樓雲,她為什麽要這麽做?霍樓雲在她府中住了那麽長的時日,她早不藏晚不藏,偏偏在林劍宗去她府的時候藏匿霍樓雲?你告訴朕,孔白她有什麽目的?難道她想向朕要贖金?”
“這”,楊輝一時語塞。
皇帝氣急,怒道:“蠢才!你不明白,朕明白。林貴他這是明著告訴朕,他是要用朕心愛的女人換他兒子在京城的平安。但是”,皇帝咬牙狠道:“朕豈會是拿江山換美人的昏君,老匹夫朕絕不饒你。”
孔白暗自松口氣,徐英兒真是猜對了。這位皇帝太多疑,只要模棱兩可的說幾句,他還真能亂想一通。這時楊輝也不敢多言,殿裡一時沉寂下來,只聽到皇帝來回的踱步聲。
孔白見時機已到,按照徐英兒的吩咐,討好道:“皇上,臣想既然那林貴有求於您,霍姑娘一定安全。霍姑娘在臣府中丟了,臣認罪。臣,嗯,願意對付那個姓林的,救出霍姑娘。”
就你?皇帝內心鄙夷。口中還得讚揚道:“孔愛卿一心為國,勇氣可嘉。你打算怎麽對付林貴?”
孔白繼續演戲,裝作沒撤的樣子,疑問道:“要不,臣再做回欽差?去看看林貴,然後找機會殺了他?”
皇帝做回龍椅,半晌無語,就在孔白膝蓋快要麻掉了,他才開口道:“你們下去吧,朕累了。”
見殿裡就只有自己和一名貼身太監,皇帝緩緩道:“永福,孔白和楊輝,這兩個人你怎麽看啊?”
永福公公自幼跟著皇帝,及得信任,皇帝登基後立即升為大內總管,那察言觀色,講話繞彎,明哲保身的功力是頂級的,聽見皇帝發問,彎腰說道:“奴才與楊大人根本不熟,與孔大人倒是因為傳旨見過幾次。奴才不敢欺瞞皇上,奴才在孔大人那裡得了不少好處,至於其它的,奴才真的不知道”,他話鋒一轉,語氣中帶有一絲好笑的成分,道:“不知怎的,奴才覺得今日楊大人看孔大人的目光,像是要殺人似的。”這番話好似出賣了孔白,實際卻保護了孔白,它傳達了三個意思:一是我是內官,與外官可沒勾結。二是孔白就是一不學無術的貪官,沒威脅的。三是楊輝與孔白有仇。永福公公暗想,孔大人,我的財神爺,我可是幫你說話了,沒白拿你的銀子。
皇帝也笑道:“你是個閹人,怎會知道。楊輝的心上人讓孔白玷汙了,這口氣他咽不下的。”他看了一眼永福,像是自言自語道:“孔白貪汙,哼,滿朝文武誰不貪,朕心裡明白的很。像方義這樣的巨貪,朕為什麽要留著他?只要他對朕忠心,朕讓他貪。人要是沒個弱點朕拿什麽控制他們。如果貪過了頭,朕自然不會手軟。他們的錢就是朕的,朕想要隨時可以收回。”皇帝有些得意,他想要錢很簡單,殺個巨貪,得了錢不說還得了名聲。永福公公觀察皇帝臉色,忙補上句,“皇上聖明。”
皇帝突然又語氣惋惜道:“楊輝是個人才。只是葉冷秋是先皇賜給孔白的,他和葉冷秋私會,讓皇家的顏面何存?在武通縣時,他和葉冷秋就曾瞞著朕。朕決不能容忍。永福,你去宣徐英兒。”公公領命而去。
不多時,徐英兒勁裝來見,跪下施禮。皇帝問:“昨晚發生了什麽事?”
徐英兒面無表情道:“昨天林劍宗申時到孔府,寅時離開,其間一直在公主房裡。由於林劍宗身邊有高手,所以奴婢等並不知曉屋裡的談話內容。”
“高手?”皇帝眯著眼問:“那霍樓雲的事,你知道嗎?”
“奴婢今早才知。霍姑娘的安全一直是楊輝負責的。只是”徐英兒話說一半頓住了。
皇帝睜眼,道:“只是什麽?”
徐英兒表現比孔白強過百倍,冷靜道:“昨晚侍衛交接班比較混亂。楊輝又帶領大部分侍衛去了公主的園子,霍姑娘的園子只有極少人看護。而且在子時到醜時這段時間,楊輝去了葉冷秋的房間。奴婢估計霍姑娘恐怕是在這時出的事。”
“有這等事?”皇帝微微怒道:“確切嗎?”
徐英兒依舊平靜道:“確切。葉冷秋這些時日一直恍惚,奴婢怕她對孔白不利,特地派人監視她。”
皇帝氣得大拍桌案,“楊輝,你為了自己的女人,居然不顧朕的女人。好好,”他突然陰冷一笑,“你們的消息可靠嗎?”
“絕對可信”,徐英兒道:“如今北軍內部已經分為兩派,分別支持林貴的兩個兒子林劍廷、林劍宗,只要林貴一死,北軍必定內亂。”
皇帝露出猙獰的表情,“林貴,你不是要林劍宗活著回去嘛,朕就讓他活。將來朕一定滅你九族。永福,你去傳旨,封孔白為欽差,代朕犒勞北軍,三日後出發。再傳道旨給楊輝,讓他隨行,一切聽孔白的指令。徐英兒你讓那些暗衛隨時待命,這次一定要了林貴的命。”
永福公公暗自長歎,孔大人哎,林貴要是真得死了,北軍肯定不會放過你的,你也就回不來嘍,我的銀子呦,損失啊。
徐英兒心中暗喜卻不露聲色的退下。回到府中,孔白已在等候,兩人在秦瑤的房裡謀劃了一番。徐英兒道:“你必須再去要道聖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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