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長寧拉著孔愛白的小手扶著腰上了馬車,孔白問,“你閃到腰了?”薑長寧點點頭道:“孩子在我這你放心,讀書習武,絕不會讓你失望的。”
孔白回去後,徐英兒、秦瑤、小喜、季嶺已經等著。孔白還沒開口,徐英兒先說了,“你去送薑長寧了?”
孔白奇道:“你知道?”
“我前幾日見過她。”徐英兒道。
“走走,我請你們去外面吃。”孔白招呼道。
“秦瑤和小喜挺著大肚子,我們還是在家吃,我都吩咐人備下了,”徐英兒突然驚道:“你孩子呢。”
孔白搖頭歎氣,“我這兩個崽子純粹是替別人生的,大的成天跟著白固若的大女兒,二的才見薑長寧一面,死活要跟著走。眼不見心不煩,我讓她走了。”
“薑長寧很有手段,你女兒跟著她是你的福氣,”徐英兒毫不客氣,“我們吃飯吧。”
眾人落座,孔白掏出隨身的聖旨遞給徐英兒,道:“叫你領兵回京。”
徐英兒接過問,“要打仗?可為什麽回京?”
“你先聽我說,”孔白轉頭對季嶺道:“陛下想打高國,大臣們不同意,白固若建議打古國。陛下讓我問問你對高國的看法。”
“高允這個人掌控權勢有一套,手下也有幾個忠心可用的。他們來攻過幾次冶城,雖不成功但兵力還是有的。你回去和陛下講,高國兵強民弱,百姓沒到絕境,”季嶺緩緩道:“我雖恨高國入骨,但現在不是攻打的時機,我同意白大將軍的意見,打那個爛透的古國。”
孔白又對徐英兒道:“你帶秦瑤回京吧,她也快生了,真要打仗,你也顧不上。京裡有翠兒,霍樓雲互相依襯,你也可以放心。”
徐英兒聽到皇帝調她回京就有這個打算,但是她另有算計。“是你讓我們回京的,那我們的住處你得給解決,我也不為難你,買個和這裡差不多大的就行。別說你沒錢,你的家底我清楚的很。”
孔白懶得和她計較,主要是計較不過。吃喝中孔白將廣佑帝改革的事宜講了一遍。眾人都稱善。徐英兒道:“我這幾年派了不少探子出去。這天下真的要變了。南邊的墨家雖沒有掌國但勢力極大,這恆通錢莊就是他們家的產業,遲早他們要成事。東邊的荀國、北邊的梁丘國,已經開始慢慢地兼並周邊小國擴充自己的實力,將來必是我們的勁敵。陛下嘴上不說心裡卻是極憂慮的,這次成立自己的錢莊就是不想受製於人。”
季嶺頻頻點頭,兩人又說了些政事。孔白實在沒興趣,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問道:“季嶺,你是不是把冶城的男人都趕走了?我記得當初我來時還是男多女少,這才幾年,男人都跑哪兒去?”
“這個真與我無關。我們佔了冶城時實行嫛婗的法律,當初也只有幾個娶了三妻四妾的大戶走了。可是奇怪的事來了,”季嶺故作神秘道,“這頭一年,也就定康十三年,我們也沒移植,這嫛婗草自個就長出,那年出生的嬰孩男女差不多。到了第二年,嫛婗草長遍全城,出生的嬰孩就是女多男少。第三年後就是廣佑二年到現在整個就沒有男嬰出生。那些為傳宗接代的男人就紛紛走了,我們也不攔著,好就好在大部分女人都願意留下。那時還以為染了什麽病,可是女嬰們都健康的很。小喜為了這,挺著肚子研究了好長時間。”
“有發現沒?”孔白迫不及待地問。
“我出馬一定成功,”小喜得意笑道:“根子就出在這嫛婗草上。為了這我還特地去了柳國。我叫范青給我弄來了兩對公鼠和母鼠,在她府邸的後院挖了一個水坑,周邊嫛婗草果。等到嫛婗草長出後,我用這水喂其中的一對異性鼠,結果與我設想的一樣。喝一般井水的異性鼠生下的幼鼠雄雌相當,而另一對則只有雌幼鼠出生。我反覆試驗了好幾次結果都是相同。其實剛到嫛婗的時候,我就發現嫛婗國居然連動植物都是雌性的。你們觀察一下嫛婗所有一切的繁衍莫不與嫛婗草有關。這嫛婗草其實大小不一,品種繁多,草果或小如米粒或大如鮮果,連水中都有,實在神奇。後來我又托人帶來一對嫛婗國的母鼠,把它們和柳國的母鼠們放在一起,很快柳國的母鼠們就學會繁衍了。”
“要是這樣,那就怪不得外面將嫛婗草視為瘟疫毒草了,”孔白驚歎:“你說,那動植物怎麽繁衍的?”
小喜見終於有人感興趣,來了勁,“動物我也隻觀察過牛羊豬這類的,方法和人的差不多。那豬來舉例,一個吞下嫛婗草然後弄破皮膚滴血在連在長莖的草果上,最後含起把果子送入另一個體內。但是嫛婗的動物似乎也是兩個一對,絕不混亂,除非一個死去才另找伴侶。植物我倒沒細細研究過,好像是草果熟透落下後會崩裂,吸收多的植物會向吸收少的授粉,不過也好像能互相授粉,或者也像嫛婗草般根系能自行生長?”小喜完全在自言自語了。
季嶺給她倒杯水,打斷道:“別再搗鼓了,安心生孩子吧。”她無奈地對眾人笑道:“當初為了這個在柳國待了大半年,快臨盆才回來。要不是我守冶城走不開早把她抓回來。”
孔白暗自欽佩小喜,這要擱在現代怎麽著也是個博士後。只是她心裡總覺得有些想不通的地方,不過她是個想不通就不想的主,見大家轉移了話題,也就跟著說笑起來。過一會,考慮到兩個孕婦,便早早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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