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佑帝爽朗大笑,“朕明白了。朕就專修內政,將來讓朕的女兒去逐鹿天下。太傅,你就辛苦一趟,明兒去冶城替朕傳道旨意給徐英兒。”孔白領命,心想,你明白什麽,我都不明白自己說什麽。
廣佑帝衝孔白笑眯眯地道:“太傅,你還沒給朕解釋五險一金是什麽。還有農民怎會失業?”
孔白快瘋了,“五險一金就是個名稱而已。失業是指工人。”
廣佑帝接著問:“工人是什麽?”
哎呀,要人命啊。她解釋完工人,就要解釋無產階級。解釋完無產階級,就要解釋社會主義。解釋完社會主義,就要解釋資本主義。解釋完資本主義,就要解釋工業革命……她直接撞死算了。孔白帶著哭腔,“工人就是做工的人。”
白向真解了她的圍,“陛下。臣推薦謝融才任都察使。”
一聽這個人名,大臣們無不抽著臉皺著眉揉著太陽穴。那“一根筋”來,好日子到頭了。君臣皆興奮無比,直到夕陽落山才散去。孔白口乾舌燥指著白固若火道:“你,你就會害我。好事輪不到我,吃力不討好你到記掛我,總有一天,我不放過你。”
白固若攙扶著她母親,聲音裡透著笑聲,“我等著,別讓我等太久啊。”
等回到家時,翠兒已經把晚飯端上桌。孔白給自己燙了壺酒,有滋有味地吃起來,“我跟你說了多少回,叫你雇個人,咱家不缺錢。你挺著大肚子。我又不在家,這多讓人不放心。”
翠兒給兩個孩子夾著菜,問,“我和對門的李嬸說過了,給她些錢,她每天來幫襯下。你又要去哪兒?我還有兩個月就要生了。”
“皇上讓我去冶城給徐英兒傳個旨,我快去快回。”孔白轉臉對兩個孩子訓道:“叫你們吃飯別咂嘴,你們怎麽不改呢。豬才咂巴嘴。你們是餓死鬼投胎啊,沒個吃相。”
翠兒眼睛一瞪,“你膽肥了,吃飯還教訓孩子。也不看看自己什麽德行,你吃飯還不是咂巴嘴。”
孔白立即軟了下來,“我都三十五了,她們還小,要教育。”
“得了吧,當初生敬白時,是誰說女孩要哄著養慣著養的,現在孩子大了淘氣了,你想起教育了。”翠兒往孔白碗裡甩了口菜。
孔白歎道:“我不是忘了這國家全是女人嗎,等尊白出生,我要好好的教育。”
“行了啊。你這次去不會有危險?別像上次去柳國一樣。”翠兒叮囑。
“放心。為了你和孩子,怎麽著我也不去冒險了”,孔白滿了杯酒,“我打算帶敬白去,讓孩子見見世面。”
孔敬白滿臉飯粒,嘴裡塞滿肉,含糊道:“我不去。我要和白姐姐讀書。”她口中的白姐姐就是白固若的大女兒白如雪,整整大她十個月。
“讀個屁,”孔白喝了口酒,“天天往白家跑,合著你成白固若家的呐。你能和白家大丫頭比,人家那‘策論’都能倒著背,你能識五十字就不錯了。”
孔敬白使勁扒完碗裡的飯,筷子一丟,邊跑邊嚷,“我就不去,就不去。”
孔白想著沒影的大女兒,搖搖頭,嫛婗國治安很好,又有差役巡邏,街坊鄰裡又熟,百姓家的孩子都是沒人管,放在外面“散養”,對於孩子的安全她放心的很。她喝口酒吃口菜,商量道:“要不我帶愛白去。”孔愛白到底還小,正低著頭和骨頭“作戰”,根本不理會她媽的話。
“你能照顧好孩子?”翠兒又給孔愛白夾了一根排骨。
“你就是操心的命,我也是她媽”,孔白和藹地對二女兒說:“愛白,明兒跟媽出去玩,好嗎。”
孔愛白好不容易從一堆骨頭中抬起頭,盯著翠兒筷間的肉,問,“娘,跟媽出去玩,有肉吃嗎?”
孔白剛咽下的一口酒沒差點嗆出來,這生的都是什麽女兒呀。
第二天清早,翠兒替孔白收拾好,給了她一堆銀票讓她去冶城換現銀,沒法子這兩個孩子太能吃。白固若也來了,“陛下說,讓你問問季嶺高國的情況,她一直在冶城,畢竟熟悉。”
“我老婆孩子,你幫忙啊,”孔白也不客氣。翠兒又囑咐了好幾遍,孔白才帶著四歲的孔愛白去往冶城。
一路沒有耽擱,母女倆很快到了定勝關。孔白去拜祭了下繼續趕路。現如今在定勝關和冶城之間的土地盡數歸了嫛婗國,原來三不管的地方,竟成了往來商旅交易集貿之地,酒肆客棧林立,隱隱有了城鎮的規模。廣佑帝采取大臣們逐步開放的意見,暫時不準外人進入定勝關,卻允許國人出關做買賣……於是這裡男女混雜平等交涉,十分和諧。孔愛白頭一次見男人,好奇的很,竟拽著一老男人的胡子不松手,害得孔白直給人道歉賠錢。
到了冶城,孔白先去了徐英兒的府邸。接待她的卻是挺著大肚子的秦瑤。
孔白見秦瑤這肚子跟翠兒的差不多大,一連串的疑問,“怎麽不見徐英兒?她也放心?你們怎麽才有孩子?”她把女兒拉到面前,“叫秦姨。”
孔愛白撅著小嘴,苦著臉,怯怯地叫了聲。之前她哭了半天,她就不明白,她看見一個人的頭髮長在下巴,她不過摸摸,媽媽憑什麽打她屁股。秦瑤了解了原委也笑起來,她吩咐人準備了糕點,輕聲地哄著孩子。孔愛白頓時開懷,拿著吃的被領出去玩了。秦瑤這才好好地回答孔白的提問,“她去千燕谷訓練她的士兵,明晚回來。我五年前隨她來這裡就一直想要個孩子,她說我身子骨弱,非要調理好才能要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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