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白熱血衝頭,作為一個愛慕女性的女人,不對。作為一個受現代教育的青年,不對,作為一個人她怎能容忍這種的事情發生,她衝到傳出聲音的廂房,抬起一腳踹向房門。哎呦媽唉,什麽門啊,這麽硬,她捂著腳直跳。侍衛倒有眼色,立即替孔白踢開門。
屋裡一個瘦小的女孩瞪著大眼憤怒地盯著面前的中年男人。男人剛想發火,看見一群帶刀的侍衛,馬上變了面色。孔白一瘸一拐走到女孩身邊關切的問:“你沒事吧?”女孩搖搖頭,依舊恨恨地看著男人。孔白見兩人衣冠整齊,心知女孩無恙,正在考慮怎樣教訓男子。小廝立馬過來打圓場:“哎呦,我說姚管事,到處找您不見,您在這兒。這位楊大人是來查老爺案子的。”
姓姚的管事“撲通”一聲跪下,顫聲道:“大大大,小小小”。
唉,終於體會了當官的威風,孔白打著官腔道:“不是說沒人嗎?”
小廝賠笑道:“姚管事帶著我們幾個下人丫鬟看府院,”見這位大人仍不打算放過姚管事,又好心道:“這丫頭是姚管事買的。”在這個年代被下人買去的奴仆連豬狗都不如,命比草賤。小廝的意思是這丫頭如果被姚管事怎麽樣,那是芝麻綠豆的小事,不值一提,官府都不會管的。您楊大人為個賤種出頭插手下人的家事是會被人瞧不起的。
孔白哪裡明白小廝的好意,她以為又是個強買人口的人渣,骨子裡的劣根性再一次爆發:“主人剛死,主人家眷遭了難,這位姚管事卻在這尋歡作樂,而且園門緊鎖他是怎麽進來的?我看他的嫌疑很大。”
小廝解釋道:“沕園中的各園都是獨立的,且都有通往府外的小門”,還要繼續說,看見孔白臉色不善,趕緊閉了嘴,心想:可不是我不救你,這位分明就是存心找茬,你自求多福吧。
那位姚管事到底見過世面,鎮定下來後尋思:我沒惹過這位大人,為了一個賤種和我過不去,莫不是看上這丫頭啦?肯定的。想到這立即叩了個響頭,自以為是的說:“大人,翠兒這丫頭生性機靈,大人要是喜歡小人情願送與大人。”
行賄?給我?用女人?孔白隻竊喜一下,又泄了氣,這丫頭長得乾瘦枯黃,還不及自己肩高。你把這樣的“女人”送給我,不收吧我對不起你,收下吧對不起我自己,兩難啊。
見孔白不語,姚管事以為得計,從懷裡掏出一張紙,諂笑道:“大人,這是賣身契。”說完也不管孔白同意硬是塞了過去。
孔白心虛的看看四周,眾人全部眼睛朝天面無表情。猶豫中,聽見姚管事虛假的哭泣道:“大人,小的上有老下有小。我爹還沒想過兒子的福,我兩個孩兒還小,要是我有個什麽”。
“等等”,孔白突然念頭一閃,問:“你爹姓姚?他住哪兒?”
“大人認識我爹?”姚管事喜道:“我爹住石陽村,靠下馬城。”
孔白趕緊否認:“我在武通縣當縣令時好像聽過姚太公之名,他是你爹?”
姚管事高興起來,“沒錯。我爹人稱姚太公,我們那兒離武通縣也不遠。”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還是嚴懲惡徒?怎麽說這家夥也是犯罪未遂,看在他爹的面子?為民請命真難。孔白為難的說:“這位姑娘受了驚嚇,精神損失費你總該賠償吧。”
精神損失這個詞姚管事不懂,但費這個字他明白,費等於錢,要不然他怎麽能跟著他們老爺發家致富呢。姚管事掏出二百兩銀子,十分傷心地遞給孔白,道:“大人,小人給翠兒姑娘賠罪了。”
天色漸晚,孔白也沒心思待下去,帶著那名叫翠兒的女孩回了楊府。一乾眾人內心均很震撼:唉,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不過這位大人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居然明目張膽的受賄,真是好膽色。這麽重要的情報一定匯報,向上頭詳細的匯報。
孔白不知眾人將她必做牛糞,否則還不跳起來,說她是牛糞也就罷了,可這女孩那有鮮花樣。回到楊府匆匆扒了幾口飯菜,一詢問葉冷秋又不在,隻得帶翠兒回了房。坐定後,她問:“你多大了?”
小丫頭眼珠一轉道:“十六。”
十六?營養不行發育就差,想當年她十六歲時的初戀,那手感。看看眼前的這位,現代十來歲的小學生都比她強。孔白感歎,又道:“這二百兩你拿著,賣身契我燒了它。明天你該幹什麽就幹什麽去吧,我就不留你了。”葉冷秋沒發話,孔白不敢留人,再說這女孩也不是她的“菜”。
小丫頭不慌不忙收下錢,看著孔白燒完賣身契才說道:“老爺您不需要人嗎?我給你鋪床疊被,端茶遞水,捶腿揉腰,保證不讓您受累”。她一進屋發現到處亂糟糟,肯定這位老爺沒人伺候。
孔白心動,她現在享受一下不為過吧,可是葉冷秋會同意?
見孔白沉默,翠兒知道有門。她麻利地收拾起屋子,又端來一盆熱水,蹲在孔白面前替她洗起腳來。
孔白有些不自然,揮手阻止道:“別別,我自己來。那什麽,我今天沒能給你討公道,你不怪我?”
翠兒毫不在意,笑道:“老爺說什麽呢。我一賤奴就算被人殺了,官府都不會管的,青樓女子都比我強。老爺您還我自由,還替我討了銀子來。這份恩情我翠兒會記一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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