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沉默半響。薑長寧問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孔白,你怎麽會認識這些文字?莫不是也是和他們從一個地方來的?”眾人都疑惑。
孔白心裡咯噔一下,畢竟年紀大了,經歷也豐富,她知道這事千萬不能說,不然後患無窮。“我的祖上可能是這幫人的後代,所以有人認識這字,我也學了點。”
“老太傅真的不會做那些火器嗎?”慶豐帝關心的是這個。
孔白哭笑不得,“真不會。陛下您覺得小民能做出這些嗎?”她不是瓦特牛頓。水燒幹了她也不會發明蒸汽機,蘋果把她臉砸成豬頭她也想不起來萬有引力。
見問不出什麽,慶豐帝和薑長寧便離開了,往後也再沒有問過這件事。隨後幾日,薑長寧常常進宮陪薑無憂,她一家住在孔白那兒。孔重白把薑葉哄得極其開心,兩個小孩天天黏在一塊,連睡覺都不分開,葉冷秋和薑長寧只能由著小女兒。
這天晚上,侍女看兩個孩子睡著了便掩門偷偷出去幽會了。孔重白機靈爬起來,拍拍薑葉的臉,兩個小孩又開始玩耍起來。薑葉覺得熱了,便要孔重白代她脫了衣服。孔重白看薑葉隻穿了肚兜,也把自己衣服脫光了,說,“葉葉,我們玩個好玩的遊戲吧。我老媽和我娘可喜歡玩了。我姐姐們和她們的內子都喜歡玩這個遊戲。”
薑葉奶聲奶氣說:“真的好玩嗎,那怎麽玩啊。”
孔重白指揮說,“你躺下,像我一樣脫光了。”薑葉開心的照辦。孔重白趴在她身上,薑葉咯咯直笑。
“重白姐姐,你別用嘴堵住我的嘴,我喘不過氣。”
“不會啊,我老媽和娘親的嘴能粘半天呢。”
“重白姐姐,你的手別摸我,癢。哈哈哈。”
“癢?我娘怎麽不喊癢?等一會一定不會癢的。”
“重白姐姐,你的手放哪,我不想玩了。”
“沒關系,我把手指放進去,你就舒服了。我姐姐們都是這麽說的。”
“疼,我疼,我不玩了,疼。”
孩子的哭喊聲驚動了眾人。大家急忙跑來,眼前的一幕如雷電劈的眾人不得動彈。薑葉滿臉淚痕,哭得直喘氣“娘,我要娘。”
葉冷秋用被子把女兒裹住,緊緊抱住,死命地盯著孔重白。翠兒被床單上的血紅嚇傻了。薑長寧一步步走向孔重白,駭人的表情讓孔白覺得不妙。她搶上前一巴掌重重甩在孔重白的臉上。孔重白都忘了哭,她不知道自己哪兒錯,不就玩個遊戲,這些大人怎麽好像要吃了她似的。
孔白在薑長寧和葉冷秋面前跪下,努力地克制自己顫抖的身體,用盡最大力氣道:“我知道,她該死。可她是孩子,無心的,真的。你們能不能放她一馬,我不要求你們原諒她。等薑葉長大,交給她,到時要殺要剮我絕不阻攔。”孔白知道這二人都是不好惹的主,真要狠起來,手段駭人。她只能為女兒拖一時的命。
小薑葉感覺到氣氛的緊張,她也不哭了摟著葉冷秋的脖子,可憐地說:“娘,我要回家。”這一句算是救了孔重白的命。葉冷秋一跺腳,轉身走了,薑長寧惡狠狠看了一眼孔重白,隨後也走了。
孔白癱軟在地,自言自語,“孔重白,你個混蛋。不,我是混蛋,居然有你這個女兒。你的命,你的命,你是我的命啊。”說著說著就泣不成聲。
窗外的夜還很長。
慶豐二十年
“咯吱”一聲,院門被推開,探進一個腦袋四下張望,見沒人正要悄悄溜進去,突然從後面伸出一隻腳將其踹翻在地,腳的主人怒吼道:“孔重白,你個兔崽子,又一夜未歸,死哪兒去了。”
孔重白爬起來揉揉屁股,嘟囔道:“老媽你都快七十了,還這麽有勁,也不知吃什麽長大的。”
“老娘吃三聚氰胺長大的!”孔白氣得作勢要打,翠兒忙攔住,責備女兒道:“你就不能讓我們省省心。看把你媽氣得。”孔白指著女兒鼻尖,喝道:“你都二十五六了,一天到晚只知道廝混,我像你這個年紀,”她頓住不說了,她這個年紀正在小樹林自殺呢,“你到底想幹嘛。”
孔重白低著頭不住地踢腳下的泥土,半天才說,“過幾天三姐回來,我和她去做生意,行了吧。”孔家四個女兒,老大敬白從軍,現今已是獨當一面的將軍。老二愛白名義上經營玉檀山莊,實際是嫛婗的密使。老三尊白也是明裡行商暗裡替嫛婗收集情報。只有這老四重白遊手好閑,孔白因為她幼時的事也沒給她說親,她兒時玩伴都已成家過日子,只剩她一個整天晃來晃去,無所事事。
孔白其實心裡是心疼小女兒,奈何女兒的命是欠人家的,她做媽也沒法子,她緩了口氣,道:“跟尊白出去見識下也好,但是不準招惹女人,不準招惹男人,反正只要是人你都不能招惹。”
孔重白見老媽不生氣了,又嬉皮笑臉道:“我知道,您不就是不讓我成親嗎,我還不想呢,”她拍拍自己肚皮,“我一人吃飽全家不愁,多逍遙。老媽,娘,我先回屋睡覺了,回見。”說完一溜煙跑了。
翠兒對孔白直歎氣,“我看著心裡難受。她朋友都有家了,隻她一人還在晃蕩。唉,這麽多年了,也許她們都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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