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一臉神往,“只是當時朕俗務纏身,顧不得許多。登基後朕對她念念不忘,多番打聽方知她是大理寺卿霍貫之女。朕一道聖旨將她接進宮來,本想和她恩愛白頭,誰知她竟說除非當皇后,否則絕不從朕。唉,朕的皇后那是先皇指定的,朕不能一登基就廢後啊。愛卿心思奇巧又是女子,朕就拜托愛卿了”。言下之意,怎麽著你也得勸那女人順著我,這事沒商量。
火急火燎地讓我進宮,居然是為你拉皮條。孔白還能怎麽辦呢,她只能答應。那可是皇帝,他們薑國最大的嫖客。“臣盡量試試吧”。
皇宮果然比她的孔府大多了,在太監的帶領下,繞來繞去到了一處宮殿,太監並不進去卻示意她進去,孔白深吸一口氣,踏進了殿門。
殿內一女子手拿卷書依窗而坐,身旁八名婢女垂手站立。那女子聽有響動抬首一望,見來人竟是如此奇怪,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又不知想到什麽,竟展顏笑了。孔白癡住了,隻覺初夏的燥熱頓時去了八九分,她暗想,這皇帝還真有眼光,一見鍾情真是有理由的。女子也不開口,似笑非笑地盯著她。許是府裡的三位絕代佳人她看多了,所以沒多少功夫,孔白回過神來,施禮道:“臣孔白見過見過、嗯、見、過”,她不認識這個女子。
“皇帝派你來做說客?”女子的聲音像幽谷山泉般讓孔白渾身舒暢。
這大夏天的要是聽她說說話,多解暑啊。孔白挺挺身,搜刮了下肚裡的墨水,“皇上他,嗯,玉樹臨風、風流倜儻、一表人才、嗯。”她使勁地想了想,又多擠出了個詞,“貌美如花。”女子以書掩口,笑的雙肩顫抖,連那些侍女們都繃著臉強壓笑顏。孔白也是沒法子,古代禮數極嚴,她現在是男子的身份,不可能像閨蜜一樣和女子聊天,她也沒有做老鴇的經驗,只能站在離女子一丈遠的地方隨口胡扯,“姑娘若是跟了皇上那是三生有幸、全家光榮、福祿雙全、壽比南山”,說道後來,她自己都覺得亂七八糟了。
殿裡的眾人再也忍不住,皆笑出了聲。女子忍笑道:“你也能當說客?我還是那句,要麽放我出宮,要麽讓我當皇后。”女子招手讓孔白過來,貼在她耳邊悄聲說:“你必須讓我出宮,否則將來我得了勢,絕不放過你——孔姑娘。”
孔白又氣又怕又不解,她知道枕邊風的力量,她也沒招誰惹誰,怎麽就不得安生呢。被轟出來後,太監識趣得很,趕緊領著她去回復皇帝。
皇帝見孔白垂頭喪氣,也沉下臉,“你難道就不能替朕分憂?”
“皇上您貴為九五之尊,什麽樣的女人不能得到,何必費口舌呢?”孔白小心翼翼地道,她完全拋棄了女權這一套。她的言下之意誰都能聽出來,人都在你的地盤了,想怎樣還不隨你。
皇帝翻翻白眼,你以為我沒想過無恥的招數啊,無奈那女子太剛烈,如果我碰了她,她就死給我看,我要的是美人不是死人。不過話可不能這麽說,“朕喜歡她,朕要的是她的心!”
要她的心?那你有本事和她一輩子柏拉圖。原來口是心非男女都是一樣的。孔白很是忐忑,她信口扯道:“皇上,辦法也是有的,就看您能不能堅持住了”。她知道眼前這位心情不好,也不知能不能糊弄住,這位要是怒了,她的腦袋可就懸了。
皇帝眼睛一亮,臉色立即轉晴,“愛卿請講,朕無論如何都要試一試的。”
孔白壓住慌張,學著方大人的摸樣笑道:“皇上,您別急聽我說。我們家鄉呢,也有個男的,他喜歡的女人對他,嗯,不怎麽樣。可這男的不拋棄不放棄,堅持不懈地追求這個女人,對這個女的好得很,隔三岔五地送女人小禮物,他整整堅持了三年,可這女的對他還是不鹹不淡。突然有一天男的失蹤了,女的一開始不在意,後來越來越擔心,她終於明白自己愛上了這個男的。不久男的回來了,有情人終成眷屬。”言情小說的橋段能讓皇帝相信?
皇帝長歎道:“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啊,可是三年,也太長了吧。”
有門。孔白立即諂笑道:“我家鄉那男的是做生意的,怎麽能和您相比,您可是一國之君。您要是去追女,嗯,幸福。用不了一年半載,就是天上的仙女也會把心給您的”。短短三月,她拍馬屁的功夫竟成幾何級的增長。
皇帝心花怒放,卻仍矜持道:“果真如此?只不過時間確實長了些。”
孔白乘熱打鐵道:“皇上,人一旦養成習慣再難更改。時間長有好處的,您一直都對她好,慢慢的她把愛您當成了習慣,到那時,別說讓她當皇后,就是讓她做宮女她也心甘情願。”
“不錯不錯”,皇帝連連點頭,“朕難道還不如一個商販有耐心”。我可是皇帝,我看上的女人她必須要愛我,再說我的女人多,暫時放過一兩個美色,我也忍得住。
“不過還有一個問題,需要皇上您定奪”,孔白有些察言觀色的能力。
“愛卿但說無妨”,要不是因為有皇帝的身份,他恨不得和孔白稱兄道弟起來。
孔白一副為了你的幸福我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的表情,“皇上,您在宮中對她好,大家都會知道,到時候她忙著對付這對付那,怎麽還能體會您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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