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乎了一陣,眾人才圍著火堆坐下吃乾糧。楊懷義見心上人不待見他,其余女人又鄙夷他,於是氣鼓鼓地坐在了元明彰的身邊,道:“咱們男人不和這幫女人計較。”
元明彰對他身上的香氣略為不適應,微微皺了眉頭,勸道:“楊兄,大丈夫當胸懷廣闊,那女子本是可憐之人,你又何必爭口舌之利。”
見元明彰似乎也瞧不起自己,楊懷義不住地冷笑道:“她可憐?若真是貞潔烈女,早以死守節了。既然她願意被男人糟盡,那就別裝可憐。大丈夫?胸懷廣闊?哼,要廣闊到什麽程度?被女人奪了天下,男人都死絕了才小心眼嗎。”
凌霜氣得雙眼圓睜,“守節?怎麽不見你們男人為女人守節?她爹怎麽不賣兒子去做小倌?賣了女兒還要靠女兒的錢吃飯,到頭來還嫌她肮髒,真是混帳道理。他們還把女子當人嗎。”
楊懷義面色鐵青,對元明彰道:“元兄,這就是你和我說的青梅竹馬私定終身的小師妹?”他陰冷得對凌霜道:“女人的貞潔勝過生命,不過像凌姑娘這樣不經父母之命,能跟男人私定終身,自然不在乎貞潔。”
凌霜陰沉地盯著元明彰,冰冷道:“元師兄的嘴何時也變大了?,我倆還有什麽關系說出來給大家聽聽啊。”孔氏姐妹和徐唯依這時隻盯著正興,只是正興在聽到“私定終身”時身軀微微一顫便再也沒有異常。
元明彰懊惱不已,他對這個師妹一直傾心,臨下山前表明了心意,不曾想師妹居然答應他,說是稟明家人後便和他成親,一路上他的欣喜被壓抑著無人傾訴,後來遇到楊懷義,兩人頗為投緣,便忍不住說了,誰想竟會有今日的局面。
楊懷義心裡得意,話中帶刺道:“凌姑娘,你別以為女人就比男人好。你看嫛婗國,她們強大後還不是和男人一樣,野心膨脹闊疆掠土。”
正興突然站起,昂首道:“不錯。我們嫛婗弱小時,何曾有人放過我們。自己的性命,自己的前途還是握在自己的手中牢靠。逐鹿天下有能者得之,能者不分男女。套用一句江湖人的俗語,廢話少說,手底下見真章。”她的眼眸熠熠發光,恍然星辰。
眾人被她的氣勢鎮住,一時都愣了。凌霜先反應過來,牽著她的手往外走,“甄姐姐,我們去外面說話,別理這兩個討厭鬼。”
直到祠堂後面的小竹林,凌霜才放手,看著正興道:“甄姐姐,你的那個重姨說你找我?”
正興沒有看她,只是抬頭望著天空,片刻才抱拳道:“在下知道凌霜姑娘師出武學名門,想與你切磋一下。”
凌霜掩飾不住的失望,“就這事?”
正興退開一步,與凌霜拉開距離,抱拳道:“請凌霜姑娘指教。”凌霜仔細觀她,見她神情認真,並沒有什麽掩飾,只能壓下心中的疑惑,無奈地說了句“請”。兩人你來我往交鋒起來。才三十回合,正興突然停下,轉頭笑道:“在元兄面前獻醜了,還望元兄指教一二。”
元明彰從暗處出來,皺眉抱拳道:“甄姑娘過謙了。百回合內或許你與師妹不分勝負,但長久下去,師妹一定不敵你。不知甄姑娘師從何人?”
正興笑道:“我們嫛婗國人的武功都是從學堂學的,入不了名門的法眼,元兄見笑了。”她看看凌霜,道:“今晚到此為止。在下不打擾二位,告辭。”說罷,轉身離去。
凌霜沉著臉,不悅道:“你監視我。”元明彰忙解釋道:“師妹,你大晚上出來,我不放心。”
凌霜陡然拔高了聲音,“你別以為我不知道。自從我認識了甄姐姐,自從你知道她是嫛婗國人後,你就無時無刻插在我和她中間,不讓我們單獨相處。元明彰你居心何在。”
“師妹,你就這麽看我?”元明彰急了,“我承認你和那個甄姑娘走在一起,我確實不舒服。她,我看得出她喜歡你。可我也是光明磊落的漢子,絕不會做小人行徑。”
凌霜氣得跺腳,“你哪隻眼睛看見她對我有過,有過超出朋友情誼的舉動。”她聲音又低沉下去,“她喜歡我?我怎麽沒感覺到。”
元明彰苦笑道:“師妹,那個甄欣來歷不明。我,我們已互定終身,我是真心關心你。你和她,你對她,你也喜歡她,是不是?”
凌霜面色煞白,眼神像刀一樣剜進元明彰的肉裡,一言不發轉頭就走。元明彰悔恨自己口不擇言,急忙追上去。兩人走進祠堂後,不遠處的轉角鬼鬼祟祟地站起兩個人影,居然是孔尊白和徐唯依。
“媳婦,你看這些年輕人,”孔尊白嘴裡不停的“嘖嘖”,道:“正興要是要我們家人一半的臉皮,早就美女在懷了。”
“啪”的一聲,一隻爪子被拍掉,徐唯依沒好氣道:“往哪兒摸呢。叫你去讓暗衛查查楊懷義的底細,你去了沒?”
“不用查,暗衛中有玉檀山莊的人,我早問明白了。”孔尊白一隻手摟緊媳婦的腰,一隻手四處溜達,涎著臉道:“咱們邊做邊說。這月黑風高的晚上,多有情趣。我們有好幾天沒親熱了吧。”
“這麽圓的月亮,還月黑風高。”徐唯依躲過她湊上來的大嘴,一掌拍在她的腦門上,“什麽時候還想這事。快說,否則這一年你都不準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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