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白握住愛人的手,愁道:“忘?她們倆是什麽人,尤其是那個薑長寧。我算算那小女孩今年也該二十了,讓重白出去躲躲也好,興許,唉,拖一天算一天吧。”
孔尊白回來住了半月又要出去,孔白叮囑她好好照顧妹妹,幾人便上路了。孔重白看馬車裡除了三姐和徐唯依還有一名少女。少女容貌清麗無雙還是其次,她那穩健大氣的氣質才令人折服。孔重白顯然認識那名少女,湊上去笑道:“正興,你也出去玩?”
孔尊白給了妹妹一巴掌,“玩?你就知道玩。太子此次微服主要是去各國看看。”孔重白不屑道:“名義上見識,實際還不就是玩。”
正興始終面帶微笑,“重姨說得對,母親有意讓我登基,在此之前我想出去看看。”孔重白驚道:“你才十七,陛下也舍得?”孔尊白接口道:“你以為人人都和你一樣。記住,太子現在姓幸,叫幸珍。”
“清蒸?我還紅燒呢。這麽沒水準的名字一聽就知道是你起的。”孔尊白嘲笑道。兩姐妹鬧成一團,旁邊的徐唯依忍住笑,道:“別鬧了,我看姓甄,叫甄欣。太子以為呢。”正興含笑點頭。
孔重白湊到姐姐耳邊小聲道:“你媳婦怎麽跟來了?你家裡那些孩子誰管?”孔尊白悄悄道:“孩子們有四個媽管著,不用擔心。你姐我魅力大,她哭著鬧著非要跟著我,甩都甩不掉。”小小馬車裡,聲音再小,旁人也能聽見。
徐唯依沉著臉道:“孔尊白,你很好。你記住你今日說的話,咱們來日方長。”正興再也沒忍住,歡樂的笑了。
商隊先進了余國。孔尊白對正興道:“余國歷來唯柳國馬首是瞻。柳國這些年仗著和我們結盟,對我們的商旅苛刻異常,稅率是其他國的幾倍。”出余國向北,進入北方諸國。孔尊白道:“北地寒苦,民風彪悍。諸國之中以梁丘國最為強盛。”而後又從吳國向東行進。孔尊白又道:“東方諸國多半弱小。唯荀國皇帝頗有雄心,治國有方,不久必成敵手。”繼續南下,孔尊白再道:“南方各國靡亂奢華,墨家已成立一國,周邊各國的財政盡數落入墨國手中,假以時日墨國必定獨大。”正興邊遊覽邊用心觀察,她已換上外面男裝,更顯得英姿勃發,當然這裡還有孔重白的功勞,試想一個歪瓜裂棗賊眉鼠眼的“綠葉”在旁,無論哪朵“紅花”都會被襯得更嬌豔。
商隊遊歷三月最後到達薑國京城大通。雖戰火連連,這裡的富戶依然歌舞升平。一處茶樓的包間,孔氏姐妹、徐唯依、正興正臨窗而坐。四人閑聊會,孔尊白問道:“太子可知我們為什麽最後一站要選薑國?”
正興微笑道:“薑國雖小,卻是天下中心,地勢極為重要。好似圍棋天元一般,尊姨是想讓正興細細觀察。”
孔尊白讚賞道:“有您做太子真是我們嫛婗的大幸。沒實力空佔天元,只會四面樹敵。而今嫛婗已萬事俱備,只等您揮劍出鞘。”
正興鄭重道:“尊姨放心,正興定當不負嫛婗萬民所托。”
孔重白不耐煩道:“行了吧。出來玩還這麽累,太沒趣了。談點別的。我聽說這裡有個倚香閣,幾十年前老媽來過,不知道還在不在,咱們去看看?”
孔尊白面上一喜,突然看見徐唯依正盯著她,趕緊正經道:“那裡都是可憐的女子,咱們也是女子,是有必要去關心一下的。太子以為呢?”見徐唯依冷笑,她轉口道:“當然我就不去了,太子也不宜犯險。重白啊,你也不準去。”
徐唯依嫵媚笑道:“你不去就算了。我帶太子和重白去。”孔尊白立即過去給愛人倒茶捶背,陪笑道:“媳婦去我怎麽能不貼身保護。”徐唯依白了她一眼,正要開口,就聽樓下一陣噪雜。四人起身順窗口望去,無非是惡霸欺負人,有人挺身而出。其余三人沒有在意,只有正興癡癡地盯得拔刀相助的那對男女。孔重白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打趣道:“看上女的還是男的?”
正興立即回神,笑道:“重姨說笑。我見這二人頗有肝膽,隻想認識下。”
“那好辦。我去給你請。”孔重白一溜煙跑了出去。不大功夫,那男女進了包間,果然是對璧人。六人落座相互介紹,這對男女是師兄妹,師從天台派,男子叫元明彰,女子叫凌霜。天台派在荀國境內的天台山,是個著名的武學門派。他二人藝滿下山遊歷天下,正要從薑國前往嫛婗國。凌霜對正興似乎頗有好感,兩人親熱地攀談起來,得知她們是嫛婗國人,更加高興,到最後甚至相約同行。
出了茶樓,孔重白鬧著要去倚香閣。眾人有心見識這個銷金窩,便一同前往,誰也沒注意不遠處注視她們的一位蒙面女子。
蒙面女子旁的英偉男子道:“表妹,你要找的就是她?不如讓我去把她。”
“閉嘴。”蒙面女子的聲音如臘月的冰窖,“我的事什麽時候輪到你來管?”英偉男子面上訕訕,不敢再多言。
幾十年過去了,倚香閣非但沒有消亡,反而更加闊麗奢華。孔重白在這裡如魚得水,左摟右抱的好不快活。樓裡的姑娘隻認錢才不管你是誰。夜色已深,眾人要回客棧歇息,只有孔重白不願離去。孔尊白塞給她一堆銀票叮囑了幾句,便帶眾人走了。徐唯依出門責怪道:“你怎麽可以讓她亂來?”孔尊白笑中透出一絲黯然,“放心,她不會亂來。”徐唯依似乎想起了什麽,也不再多言。做姐姐的都無話,旁人更不好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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