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觀瀾巴巴地望她,商銘容叫她盯得心裡發酥,忙說:“硬的話我多墊兩床棉絮。”
房子是一直沒人住,但是柳霖空氣好,加上商銘容每年都會打掃,房裡簡單清理一下就很乾淨。
刷了黃漆的老鐵門,換了防盜鎖。浮雕邊角的天花板吊著上個世紀流行的水晶花燈,地上鋪著方正的瓷磚。
家裡的設施很齊全,除了熱水器、灶台、冰箱等有安全隱患的電器換了新的,電視、音響都是十幾二十年前的老物件。
三室兩廳,一間是過去奶奶的,一間是商銘容的,還有間是客房,堆滿雜物,可見平常幾乎沒有客人。
商銘容打開電閘和水、氣閥。
水晶花燈亮起來,客廳的四個角居然還有彩色的小射燈。
路觀瀾被一道藍色的光線照到,驚奇地仰起臉,商銘容笑道:“奶奶喜歡把小彩燈都開著唱卡拉OK。”
“奶奶好潮。”
“是啊,她可是那會廣場舞的扛把子。”
商銘容的房間門上貼著手工張課程表,路觀瀾看了一會,問:“你畫的?”
“嗯,小學你教過我,我就每學期自己畫。”
“好乖。”
“謝謝路總誇獎。”商銘容謙虛。
房間挺空的,床靠著牆,書桌對著床,旁邊是書櫃和衣櫃。
書桌的對牆上貼了一些水彩風景和人物肖像。
路觀瀾問正在給水管衝水垢的商銘容:“這也是你畫的?”到底是服裝設計師的女兒,繪畫功底很好,鷺鷺喜歡畫畫也是隨商銘容。
商銘容在衛生間,跟她隔空傳話:“什麽畫?”
“牆上的水彩和肖像。”
“對,我畫的。”
路觀瀾摩挲泛黃的畫紙,肖像畫裡有幾張是商奶奶,慈祥和藹,還有幾張是少年男女,應該是商銘容找來當模特的同學。
商銘容打掃完衛生,擦著洗乾淨的手走過來:“畫的不好,見笑了。”
路觀瀾轉身,和她面對面,“我想讓你給我畫一幅。”
商銘容目光在房裡尋找畫具:“我很久沒畫過肖像了,把你畫難看了怎麽辦?我老婆這麽漂亮,可使不得。”
路觀瀾順勢靠坐在書桌邊緣,眼梢微挑:“那你就慢慢畫,把比例結果量仔細點。”
老式的燈不太亮,暖黃的光朦朦朧朧。
路觀瀾側坐在書桌上,大腿交疊,背後靠著拉緊的窗簾,解開的領口散開,肩脖雪白,鎖骨精致,覆蓋喉嚨的纖薄皮膚像蟬翼一樣微微震動。
商銘容拿著速寫本,握著炭筆,隔空比量路觀瀾的五官。
路觀瀾問她:“你這樣量的準嗎?”
商銘容以為她有更高超的繪畫技巧:“怎麽才能更準?”
路觀瀾勾唇,抽出她手裡的筆,牽著她的指尖撫觸自己的臉頰,“這樣更準吧。”
商銘容沉了沉眸子,喉嚨深處嗯了一聲,打開中指和大拇指,用手量路觀瀾的眉眼。
從眼尾到眉梢,再到眉心,再到鼻梁,再到唇珠。
食指的指腹溫熱柔軟,輕輕壓下飽滿的唇瓣,路觀瀾順著指尖的力量仰起臉,口唇微張,呵出熱氣。
以指為尺,指點從下頜滑到喉嚨,再到鎖骨,再到......
“哈唔......”路觀瀾雙瞳剪水,兩片衣襟像被剝開的花生衣,露出白嫩的內仁。
商銘容繼續量著,站在桌邊托住搖搖欲墜的女人,俯身在她頸邊問:“觀觀,你是真的想要我給你畫肖像,還是想要別的?”
路觀瀾反手勾住她脖子:“當然是要畫。還有別的麽?拿出來我瞧瞧,嗯......”
“我有更好的辦法畫肖像。”商銘容握住她的腰輕輕一轉,路觀瀾側坐的身子向前扭轉,完全背對過來。
商銘容橫著胳膊從背後攬住路觀瀾,另一隻手在她背後解開搭扣,肩帶松開掉下,商銘容的小臂攔在前面像托著綿軟的布蕾蕩漾,“你往下看。”
路觀瀾錯愕地低頭,桌墊玻璃像一塊鏡子,無比清晰的映出自己嬌紅的情態。
“我不要,笨笨,你放我下去。”
“可是你看,我的老婆好美啊,像漂在水浪裡的雪花。這玻璃裡的肖像是不是比炭筆畫的惟妙惟肖?”
“商銘容!唔——”
路觀瀾的嗔怒被商銘容卷進唇舌,她只能燙著雙頰,看自己的倒影搖搖晃晃......
*
兩個身上種滿小草莓的人從鋪了好幾床棉絮的小床上醒來。
昨夜的羞恥畫面揮之不去,路觀瀾悶在商銘容懷裡:“你怎麽在國外呆了幾年變壞了?”
有麽,商銘容沒覺得啊,不就是尋常的妻妻生活嗎。
她笑一笑:“我小時候就演色鬼嘛。”
路觀瀾捏她鼻尖:“現在想來,夏令營那群人真是火眼金睛。”
她們抱在一起,望著窗外的雲彩閑聊了一早上。
早飯的點過了,吃早午飯吧。
商銘容輕吻路觀瀾發絲:“觀觀,今天我帶你在城裡轉轉?”
路觀瀾摟著她蹭蹭:“好。”
“去哪玩呢......先帶你去我高中看看吧。”
柳霖高中快小百年沒有換址,門頭每隔幾年都會翻修,但是周圍的老建築和老街道昭示了它歷史的悠久。
不論多少年前的往屆生,只要拿得出學生證,門衛就會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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