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鬧[娛樂圈]_杠上遊金【完結】》第127頁
就她沒有。
不對,是她被刪了。
也不是,是她媽單方面刪了苑意。
“有事群裡@我,我看到會回。”苑意停步側身,“還有事?”
“有。”裴鬧點頭,“潤和與鼎峰發布的辟謠聲明,你…看了嗎?”
苑意:“就為了說這個?”
裴鬧點頭又快速搖頭,“如果方便,晚上我們找個地方,我會跟你解釋清楚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我們之間存在太多誤會了。”
“不必了,真相是什麽,對我來說早已不重要。”苑意指了指左側牆上的標識牌,“抱歉,我要解個手,晚上也有約,不方便。”
“那明晚,我這幾天都沒有夜戲。”裴鬧看了眼衛生間的標識牌,“我也要上。”
“隨你。”苑意走進衛生間,站在盥洗池旁,面無表情地打量裴鬧。
裴鬧被盯得心虛,先一步進了隔間。門甫一關,苑意就轉身往外走。
聽見腳步聲漸行漸遠,且沒有聽到隔間的關門聲,裴鬧頓感不妙,立刻衝出來——哪還有苑意的影子。
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裴鬧倍感崩潰,她背靠著牆,身體控制不住地緩緩下墜。
傷苑意心的是那些她媽媽冒充她發出的微信,最致命的點是聯姻。
現在雙方都發布辟謠聲明,苑意為什麽還這樣對她?
“篤篤——”
口袋的手機震了兩下。
裴鬧掏出手機,見是左思來電,立刻劃開:“怎麽了?”
左思:“你不是讓我打聽,苑老師的房號嘛,遲遇說是418,和你同樓層,剛好在你隔壁。”
“好。”裴鬧深吸一口氣,手撐牆面站直,快步走到盥洗池,拿出氣墊輕拍泛紅的眼角。
左思聽出異樣:“姐,你……沒事吧?”
“沒事。”裴鬧合上氣墊,搶先一步堵住她:“我補個妝,這就來。”
心裡卻在想房號的事。
既然苑意住她隔壁,那好辦。
晚上有約,就等她回來。
今晚不行,就明晚,明晚不行還有後天。
她就不信找不到機會解釋清楚。
“對了。”左思忽然想起,“胡阿姨只有晚上有時間,你今晚或明晚得回嘉禾把合同簽下來,她資金等著周轉,已經催我好幾回了。”
裴鬧:“好,今晚去簽。”
剛好今晚苑意有約,先把房子的事情辦好,明晚才有時間找苑意聊開。
這套房子是苑意跑遍半座城,對比諸多因素,還白送了屋主一個店面的設計方案,傾注了大量的精力和心血。
出車禍那晚,裴鬧在救護車裡有過短暫清醒的片刻。
第一反應是:苑意可能會遭遇一波大規模網暴。
第二反應是:項目被舉報,政府項目向來謹慎,自證清白的流程處理起來也沒那麽快,面臨的結果要麽擱置要麽廢標,不論是哪一種,苑意都無法拿到設計款去付房子的首付。
她不能讓苑意耗費大量精力設計的她們的家變成別人的。
於是,交代左思幫忙注意房子的動向。
如果發現苑意退定,就立即全款買下。
過兩日,就是苑意生日,不知道這份禮物她喜不喜歡?
第96章
裴鬧拍完已是13:12。
這個點,只剩把關的袁滿,和她搭戲的配角及幾名燈光攝影還餓著。
她早就餓得不行,但看出袁滿在趕進度,想一次性過完,剛好她下午也有自己的事要忙,硬抗著拍完。
正準備去吃飯,左思就跑過來,一面給她遞外套,一面說:“姐,剛跟胡阿姨確認,她傍晚飛外地,合同要麽今天下午簽,要麽得拖到下周。”
“下周?”
苑意生日都過了,那怎麽行。
“就下午。”裴鬧晃了眼手機屏幕,“午飯打包路上吃,現在就走。”
左思遲疑:“那下午的戲……”
“剛一次性全過掉了,下午我本來也打算回酒店歇口氣。”她還要拚那張被苑意撕得稀碎的畫像。
那天撞見苑意和卿辰在榕樹下的談話後, 裴鬧就決定先處理好源頭, 再找苑意解釋。
折回指導組臨時辦公室途中,遇見小林拎著透明文件夾候在門口——裡面是被仔細收攏的碎紙片——正是她折回來的原因。
因著急追苑意,顧不上及撿,沒想到小林都幫她撿起來收好。
小林畏畏縮縮,鞠躬遞上:“裴老師,對不起。”
那時裴鬧已經冷靜下來,換位思考也體諒對方的難處, 心一軟, 撥通霍瀾電話, 三言兩語把小林收編進自己的工作室。
裴鬧仰起頭,原地晃了一圈,沒見到袁滿的身影,轉頭交代左思:“我電話跟袁導說一下,今下午有事回嘉禾一趟,你收拾收拾,我去樓下停車場等你。”說完撥通袁滿號碼,快步走向電梯口。
——
短暫午休後,劇組開工繼續拍攝下午場。
下午主要拍攝卿辰飾演的祝蕎進入建築公司實習的戲份。
苑意在開拍前的空擋,提前和卿辰講解了一遍實習生的狀態,以及電腦繪圖軟件的快捷操作。
這會兒,她站在袁滿右側,一起觀看監視器裡傳來的拍攝畫面。
不知誰忽然小聲嘟囔道:“誒,裴老師居然不在啊?”
“她的戲份拍完了,下午請假。”袁滿低聲回,拿起舉對講機,等取景器裡的鏡頭定格三秒,按下通話鍵:“卡,準備下一條。”
場務附和:“最近裴老師臉色總發白,常看她皺眉拍腦袋,也不知道是不是沒恢復好。太拚了,一出院就連軸轉。”
自打恢復記憶,裴鬧為表歉意兼答謝,一口氣給全組訂了好幾次奶茶和甜品,人手一份代言的高端美容儀器。
大家見她恢復記憶,也不再避諱,車禍、失憶、抄襲、苑意等曾經閉口不談的敏感詞,如今都敢敞開了說。
這些日子一來,苑意反覆對裴鬧、對遊金、對卿辰、也對自己強調:她和裴鬧已經徹底結束,再無可能。
車禍也好,失憶也罷,都是裴鬧自己的事,與她無關。
真相是什麽,也不重要。
可事情卻是,聽到場務的話,眼前一陣陣發黑,腦海瞬間空白,耳腔嗡鳴作響,雙腿條然失去所有力道,軟得幾乎站不住。
“當心!”袁滿連忙伸手扶住苑意,“又低血糖啊?”
“不是,多謝袁導關心。”苑意微微搖頭,手壓胸口,喘著粗氣。
怎麽周遭的人都觸發了什麽開關似的,她走到哪兒,都能聽見別人在議論裴鬧——
“裴老師才休息兩禮拜多就複拍!真太敬業了。”
“可不是,為了跟上拍攝,要走了前期拍攝的所有影片和資料,也就複拍後那幾天狀態差些。”
“誒,你說,潤和旗下的私人醫院的醫生,技術是不是頂頂好?手術傷口竟只有指甲蓋大小,恢復也太快了。”
“……”
此刻,再次聽到裴鬧一遍遍告訴她,但她始終不相信的“真相”,像一記悶棍砸在胸口——身體先一步背叛了理智,心臟絞得發疼,喉嚨哽得發顫,每呼吸一下,好似有支無形的尖鉤在喉嚨深處刮一下,帶出濃烈的鏽鐵味。
為什麽會認定裴鬧拿身體健康開玩笑換她的同情?
明明,明明裴鬧不止一次在她眼前抱頭蹲下,指節泛白地捶太陽xue,她卻滿腦子都是“聯姻”“第三者”“背叛”的字眼,把解釋統統堵在耳外。
她憑什麽有資格說“我受夠你了,請別再來打擾我”?
她怎麽可以對那個曾刻在骨縫裡、想用余生去呵護的人,冷硬地丟下一句“這麽荒唐的借口,你覺得我會信”?
卿辰知道,袁導知道,她要帶她去問,她竟然說“你要做什麽那是你的自由,和我無關,不用跟我說,我們的關系早在10月13日就結束了。我…也不愛你,你放過我,也放過自己”。
每一個裴鬧絕望的畫面,每一個她說出的冰冷字音,都在此刻幻化成帶鉤的尖頭,從四面八方朝她射來。
我到底在做什麽?
一次又一次,親手把刀口對準她。
她出車禍的時候,我在哪裡?
她解釋的時候,為什麽要一遍遍無視?
她說了,她失憶了,想不起來重逢後的事、
她說了,想不起來怎麽複合的,又怎麽分手的。
她說了,聯姻是假的,不會和人逢場作戲。
為什麽不信? ! !
非要等到真相從別人口中砸到自己胸口,才肯正視。
從始至終,推開她、捅疼她、逼她到絕境的,不是別人,是她。
苑意低垂著頭,雙手撐到桌面上,穩住控制不住發顫的身子。
場務跟苑意之間隔著袁滿,加上她被監視器遮了上半身,沒人瞧見她煞白的臉。場務自顧皺眉:“裴老師是不是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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