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鬧[娛樂圈]_杠上遊金【完結】》第133頁
“不了,周老師吃好。”裴鬧嘴角禮貌一彎,朝卿辰遞了個眼色,轉身回417。
卿辰會意,一把拽住遲遇手腕,將人一並拉進417 。
五分鍾後,遲遇求饒:“在港尾南路的佳鑫公寓。”
裴鬧:“幾樓?”
遲遇囁嚅:“六樓606 。”
裴鬧:“嗯?”尾音下沉,壓迫逼人。
遲遇一抖,聲音驟然拔高:“六、六樓,606。”
“卿老師,麻煩你陪小遲老師聊聊,我出去一趟。”裴鬧話音未落已閃身出門。
門剛合上,卿辰目光鎖住遲遇探向口袋的手,冷聲提醒:“不許,通風報信。”
【作者有話說】
雙更難度太大,但明天可以字數多一點。
第101章
佳鑫公寓606室。
剛洗完澡的苑意面頰緋紅, 怔怔坐在沙發上。她的鼻塞有些嚴重,只能不時張口換氣,整人頭暈腦脹的不大能思考。
今天是病假的最後一天, 明日必須去片場,稍後還要處理公司的事,她得吃點藥,讓頭腦清醒過來才行。
一開始,苑意隻請一天假,隻為解決住處。想的事, 找到合適的房源就退房換地方住。
但扁食店老板說要再等幾天才能和她簽合同,她只能先等著。
沒想到,當晚裴鬧又來敲門, 那就不能再等下去了。
退房是為了減少和裴鬧接觸的機會,徹底斷乾淨。
裴鬧頻繁來找她,她的立場很容易動搖,一旦被別人發現她們之間的事,裴鬧的事業會受影響, 她冒不起這個險。
從袁滿口中得知接下去兩天的拍攝, 暫時用不上指導組的人後, 苑意又請了兩天假。
看房、退租,苑意全選在劇組開工後, 避開所有人悄悄進行,沒讓誰知道,就是為了不讓裴鬧發現。
她做得隱秘周到,裴鬧確實沒發覺,但被沒去片場的遲遇撞破了。
遲遇看她狀態不對,幫辦理退房,堅持跟到公寓幫忙。
這兩天因忽然降溫,苑意一直在外面跑,不小心受寒感冒了,身上只有退燒藥,沒有治療鼻塞頭疼的藥,她在等溫度計的測試結果——如果高燒就先吃退燒藥,不高便等遲遇送藥過來。
桌上的水是洗澡前倒的,苑意用手背碰了碰,溫度適中,手往左移,雙擊點亮的手機屏幕,剛好過去五分鍾。
她從腋下拿出體溫計舉到眼前,39.6度,溫度沒降反升,難怪這會兒頭更暈了,還微微冒汗。
苑意把體溫計放到桌面,順手掰了顆退燒膠囊放嘴裡,仰頭就水吞下。
除了遲遇,沒人知道她住在這裡,她也反覆交代遲遇不要往外說,截止至目前還很安全。
不過,今晚裴鬧應該還會像前兩晚一樣去敲418的門,那她退房的事瞞不了多久了。
沒關系,往後離開片場的時候,選裴鬧拍攝的時間走,或是多繞點路,只要謹慎點,這個地方撐一個月不被發現難度不大。
一次、兩次、三次,裴鬧或許就累了。畢竟她那麽忙,哪會把時間耗在一心想“甩”了她的她身上。
如此想著,苑意把毯子拉到鎖骨,蜷進沙發角,打算趁遲遇拿藥的空檔闔眼養神。
才眯了十來分鍾,門鈴響了。
苑意起身,踩著虛浮的步子往玄關處走去。
房門口,裴鬧雙手捧了束多巴胺花束站得筆直。花瓣沾了下車時飄的碎雨,水珠顫顫,看起來有種旺盛蓬勃積極向上的既視感,但有水總歸不好。
她抬手想擦拭,又怕蹭傷花瓣影響效果,隻輕抖兩下,便由它們掛著。
因緊張而頻繁舔舐的嘴角看起來有些發紅,裴鬧輕拍胸口,在腦海裡構想等下的開場白。
準備的慶生場地就在酒店頂樓的宴會廳,她提前包場布置,沒辦法搬過來,隻先能拿幾天前定下的花束。
她想,如果苑意能聽進去她的解釋,把事情說開,那還可以趕回酒店吹蠟燭切蛋糕。
這是她們重逢後苑意的第一個生日,她花了很多心思和精力,她除了拍戲就是對接場地布置。左思也在幫忙盯梢,完成度很高,如果苑意看見也會喜歡的。
分開的十二年裡,苑意的生日禮物她從未缺席。明知道送不出去,她仍每年親手挑、親手做,再寫一張生日賀卡,最後全部收進鳳景苑的儲藏室。
回嘉禾簽購房合同那天,一並將十二年的禮物帶了過來,如今禮物正躺在宴會廳的鮮花包圍裡,等待它們的主人親臨現場。
來的路上,裴鬧做了無數回心理建設——
如果苑意還是不聽她解釋怎麽辦?
或者聽了,還是認為她在狡辯,那她,該怎麽辦?
直到眼下仍在想,就在這片忐忑不安中,“啪嗒——”一聲,門開了。
苑意原本還算平靜的臉,在看清來人瞬間凝固,兩秒後,她條件反射地合上房門。
但裴鬧反應比她還快,半個身子已經擠屋內,“我們談談。”
平鋪直述,不帶任何語氣詞,完全不是商量的口吻。苑意知道躲不了了,那只能試著用言語把人逼走。
她視線落在裴鬧被門扇卡住的胸口,怕擠疼她,手裡的力道稍稍松了松,身體還擋在裴鬧跟前,“技能的事,請你找遲遇。”
“不是技能,就談我們之間的事。”
“我們之間沒什麽好談的。”
“有!”裴鬧察覺到卡在身上的力道輕了,奮力鑽進去,反手把門合上反鎖。
然後把花束塞到苑意手裡,“苑意,生日快樂。還沒過十二點,要不要…跟我回酒店吹蠟燭許願?”
問得毫無底氣很是遲疑,裴鬧知道,眼下這個情形,苑意是不可能跟她回去的。忍不住問出口的原因是她在賭。
好像賭輸了……
“就為了說這個?”苑意側目,目光掠過花束,在裴鬧看不見的位置用指尖狠掐腿根,開口又是傷人的話:“鬧夠了沒?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裴鬧,我們徹底結束了,徹底!你聽不懂人話嗎?你這樣三番五次卑微屈膝來討好我,求複合,只會讓我覺得惡心,我實在受夠了,也討厭你這個樣子。”
吐出的每一個字,都是雙頭尖刀,刀尖刺向裴鬧的同時,另一頭也在往苑意胸口扎進。她感覺皮膚正被一寸寸地劃開,肋骨被截斷,刀鋒直抵最柔軟的那顆心臟。
奮力跳動撞擊胸口維持生命運行的心臟,接近自殺式的一次次撞上刀刃,裡裡外外都疼得發顫。
痛感由胸口蔓延至全身,連呼吸都是帶著血腥味的痛。
每一句話都在提醒她有多可恨多不是人,明明裴鬧一點錯也沒有,錯全在自己,卻要裴鬧如此低姿態的來求她。
“我沒鬧,我沒有。我只是想跟你解釋清楚,我沒有發那些難聽的話,也沒有跟你提過分手……我沒有……”裴鬧背貼著牆,手緊緊拽著苑意的手腕,生怕被推出去。
難以接受苑意對她說了這些話,她的眼眶布滿淚水,仰著頭,目光一遍遍在苑意臉上尋找言不由衷的證據。
卻隻得到苑意面無表情的一聲反問:“說完了嗎?”
裴鬧徹底崩潰,淚奪眶而出。
苑意近乎絕情的神情,和冷淡至極的語氣就像鐵鏈,猛地勒住心口,鎖住喉嚨,她喘不上氣,哭不出聲,更搭不上話。
過去短暫存在過的美好片段,在此刻全部變成凌遲工具,似火鉗、似藤條、似尖錐,一遍遍在她身上留下看不見的傷痕,反覆烙印、鞭打、敲擊。
好疼啊。
這些都是假的嗎?
她還是不願相信,苑意會說這些話,一定是她幻聽了,一定是。
過了半晌,裴鬧聲音發啞地問:“我們,我們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分手的嗎?”
是這個原因沒錯啊?
那天她明明看到了聊天記錄,是裴寧故意說難聽的話逼苑意提分手。
可那些都是假的,已經發布聲明辟謠了,為什麽苑意還不願相信?
究竟是哪一步做錯了,讓她如此失望,如此決絕,挽留的機會分毫不給,非要和她分手?
“我們之前明明相處得很愉快。”裴鬧聲音發顫,卻死死壓抑哭腔,“我思前想後實在想不出哪裡做的不對,你要是對我有什麽不滿,直接說,我改,我會改的,談戀愛本來就是互相磨合遷就的過程。”
此刻的她就像電視劇裡演的那種死纏爛打,糾纏不清的人,自降身份毫無尊嚴可言。
可談戀愛要什麽尊嚴啊,好不容遇到這麽喜歡的一個人,而這個人也喜歡她,她們是互相喜歡,她感受得到苑意的在乎,剛才只是幻聽。
裴鬧吸了口氣,淚珠順著臉頰話落掛在下巴,語氣忽然變得格外堅定:“我不要和你分手!我們說好要談一輩子戀愛。鼎峰和潤和的辟謠聲明已經發了,你也看見了,我和白承沒有任何關系。我要結婚也只會和你結。都是因為那幾條我媽趁我昏迷冒充我發的短信,我們才會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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