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霸收起長戟,修複手心的傷口,拿出了那條他平時帶著她們瞬移的繩子,邊給她們手腕上打結,邊說:“一會兒到台上,圍成一圈,我讓你們閉眼睛就立刻閉眼,沒叫你們睜眼時就不許睜開。”
終於要回家了。
圓台之上,每個人都帶著不同程度的緊張,但是卻沒有畏懼。龍霸暗自長舒了口氣,緩緩地開口,“別怕,我護著你們。閉眼。”
隨著一眾人閉上了眼睛,圓台之上亮起的白光,似乎要衝上天際。幾人被淹沒在強光之中,眨眼之間,白光消失,圓台之上的人也都不見了,一分為二的湖水又合在一起,如同鏡面一樣。
他回家了。
是他熟悉的味道。他以為他忘記了,可是當那些散漫在空氣中的味道闖入他鼻腔時,他還是那麽熟悉,熟悉的就好像他從未離開過。
他睜開了眼睛,臉上是抑製不住的愉悅,連說話的聲音都輕快了,“把眼睛睜開吧,我們回家。”
幾人挺聽話的睜開了眼睛,好奇的向四周打量,他們身在樹林中的一小塊空地上。
“這裡是——”
“出來!”龍霸聞到悉的味道,氣他這副鬼鬼祟祟暗中躲藏的舉動。
話音剛落,就看到在從不遠處的樹上跳下來一個人。那人走到龍霸的面前,未開口,就看到龍霸不高興的皺褶眉頭,“怎麽不是他來?”
“下屆出了那麽大的事,他走不開。”那人帶著不經意的笑,“再說了,我來或他來不都一樣嗎?”
“你信不信我把你買個做皮影的老張。”龍霸心裡不痛快,似乎連回家的喜悅的減少了一半。
原本想抱他的手,伸出去又收回來了。
龍霸看向那人的眼睛,又像是透過那人的眼睛看什麽,然後狠狠地說了一句,“應劫,你給我等著!”
看著眼前人這麽可愛的發狠樣子,應劫想笑,可有不敢笑,隻好哄著說,“好好好,我等著。”
龍霸看到他嬉皮笑臉的勁兒就煩,“不能來就別來,我又不是不認識回家的路。你這一半算什麽?”
應劫張了張嘴,竟想不出來這麽答他這問話了。想到一會兒他要說的話,應劫真有點後悔了。
“阿月,你要不消消氣?”應劫勸得有點心虛。
“你哪隻眼睛看我生氣了?”這麽熟悉的套路,龍霸覺得肯定有什麽不好的事情。“不許叫我阿月!”
“你沒生氣!”應劫立刻睜眼說瞎話。
“你是不是又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了?”龍霸半眯起眼睛,端詳著他。
其他人聽到這麽大信息量的一句話,加上看到他半眯眼睛,好奇又謹慎的往後退了半步,靜靜的看著熱鬧。
“沒有沒有。不過,”該說的還的說,他面露難色,糾結片刻,道:“那個……就是……”
“快說!”
“你離家已經九萬三千多年了——”
“然後呢?”
“家被佔了。”這四個字簡直就是燙嘴,可就算燙禿了皮了,他也要趕在這人回家之前說了。不然,他就不只禿了皮了。
龍霸一愣,然後眼皮直跳,“你再說一遍,什麽被佔了?”
等了半天,也不見他再開口,龍霸壓著心中的怒氣,“你說我離家九萬三千年,你說我和藤姐姐的家被佔了?!”
他真想問他一句,為什麽連一個家都護不住,可他都猜到那人的回答——他不能插手。
“廢物!”回家的另一半喜悅此刻也都沒了。
“你給我護好了她們,”龍霸拿出長戟,身上的衣裳一瞬間化作了黑色,更顯他那一頭銀色的長發,全身帶著殺氣,“若是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辦得好,辦得好!”他聽著“廢物”二字已是內傷,若是在讓他把話說完,那就是誅心了。
龍霸飛騰在半空,突然回頭對著龍一喊道:“崽子,想不想跟我去給家裡清清灰?”
龍一看了一眼柳凝霜,又抬頭看著他,“好啊。”
她手握玄霜,飛上半空,跟著他的方向,一路飛馳。
他們的信念是一致的——誰也不能當著他們回家的路,沒有人能讓家人受委屈,再沒有什麽比守護家人更重要。
這個新世界,是龍一的起點,但絕不是她的終點。
真心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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