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兒,趙平生默默感慨——不愧是刑警的姐姐,警惕性真強。
陳飛則皺起眉頭:“然後呢?”
“然後我就下樓了,打了輛車跟著老宋那車,一直跟到了銀都華裳,那地方你們知道吧?是家夜/總/會!”
這下陳飛和趙平生都愣住了,銀都華裳,不就是“郎美溪”死那地兒?
“他要是送行長去,我一點都不奇怪,可他是自己去的,你們說,那地方是他那種人能進的起的麽?”陳惠越說越來氣,筷子“啪”的一拍,“我當時還安慰自己,他可能是去接行長的客戶了,就在出租車裡等著,等了半個多鍾頭,他出來了,還帶了個女的,濃妝豔抹大長腿,穿的又露,直接上了他的車!”
趙平生擰開瓶礦泉水遞過去:“姐,別激動,先喝口水。”
喝了口水潤嗓子,陳惠繼續控訴:“我當時就想,捉賊捉贓,捉奸捉雙,我就跟定了,看他們到底要去哪,後來老宋把車開到一酒店門口,那女的下車了,他倒沒上去,我不知道他要去哪,打了個電話給他,他說已經送完人要回家了,我就趕緊讓出租司機往家開,比他提前幾分鍾到家,沒讓他發現。”
陳飛不由瞪起眼,心說姐你這捉奸捉的跟我們盯目標嫌疑人一路數啊!
“我後來又跟了他幾天,又碰上過一次他去接那女的,我實在忍不了了,跟他攤了牌,他說我想多了,說那是朋友,沒跟我說實話是怕我多心……”說到這,陳惠長長的歎了口氣,“我從來沒懷疑過他什麽,可這樣的解釋我能信麽?你們也是男人,你們說,一男的大晚上去夜/總/會接個濃妝豔抹的女人,能是普通朋友麽?”
“我可沒那朋友。”
陳飛立馬擺手,旁邊趙平生也跟著點頭。對於宋琛去夜/總/會之類的場所接送客人,他們不覺得奇怪,畢竟平時接觸的都是跟錢打交道的人,出入高消費場所理所當然。可按陳惠的說法,那女的應該是個陪酒女,宋琛作為司機單獨去接的話,顯然不合常理。
“姐,你看有沒有這種可能,姐夫他……是幫客戶去接那女的?”鑒於工作所見,趙平生謹慎的提出自己的想法。
“還有那五萬塊錢呢?他也沒給我個合理的解釋。”
這倒是,陳飛和趙平生對視一眼——和陪酒女來往,開支突然增大,怎麽看怎麽是出軌了。
陳飛團了手裡的麵包外包裝,起身說:“那你還管他死活幹嘛,走我送你回家。”
“我通知他大哥了,等會人到了我再走。”陳惠無奈的搖了搖頭,“沒辦法,再怎麽說他也是磊磊的爸爸,真出了事兒,磊磊得多傷心……”
“那我陪你等著。”
“別,你們走你們的,回去早點休息,天天跑案子多累啊。”
陳飛不肯走,執意陪姐姐到宋大哥來醫院。他沒給親家好臉,見面連句寒暄也沒,橫豎是他們姓宋的對不起姓陳的,說不定分財產的時候還得撕破臉。
下了樓,陳惠說自己打個車走就行了,陳飛沒讓,執意送她回去。拉開後座車門,陳惠看車座上堆著幾個牛皮紙袋,伸手往裡面推了推。不留神推掉下來一包,“啪”的掉到腳墊上,一張照片從未封的紙袋口裡散了出來。
趙平生聽見動靜趕緊打副座回過身去撿,都是現場和證物照片,不能給無關人員看,再說還有血跡和屍體,對於非警務人員來說刺激太大。
誰知陳惠突然說:“等會,平生,你剛拿那張照片,再給我看一下。”
“嗯?”趙平生一愣,伸到袋子裡的手還捏著照片。
“照片,就那條裙子的。”陳惠比劃了一下,語氣有些急促。
趙平生遲疑了片刻,看看陳飛,得到認可後從牛皮紙袋裡撤出了手,將照片遞向陳惠。照片是裙子從死者身上脫下來之後拍的,沒有屍體。
就著車內昏暗的燈光,陳惠盯著照片看了一會,眉毛漸漸抬起,眼中流露出震驚的神情:“這……老宋去接那女的穿的就是這條裙子,怎麽回事,她死了?”
“??????????”
實話實說,陳飛一點也不想讓親姐辨認屍體照片。
作者有話要說:陳飛:姐你把眼睛捂上幫我認個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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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通常來說,碰上對證物有認知的人,陳飛一定得想方設法的挖出更多線索。但陳惠是他姐,親姐,把面色青白的死人照片拿給親姐姐看,他心裡不舒坦,和敬不敬業一毛錢關系也沒。都說乾警察年頭久了,會越來越鐵石心腸,可那是對犯罪嫌疑人。事實上,乾的越久,他越重視在心裡有分量的人,見識過太多生命的無常,有的人的明天永遠不會到來,已經擁有的卻不珍惜,很可能會抱憾終身。
更不可能去問宋琛,眼下人都躺ICU裡了,別回頭看眼照片再“嘎”一下抽進太平間。
趙平生看他猶猶豫豫的態度,轉過頭,直截了當的對陳惠說:“姐,穿這條裙子的女的確實死了,但是我們現在查不到她的真實身份,你能幫我們辨認一下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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