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他在櫃台簽刷卡單時，陸迪站到旁邊，說不上什麽滋味的呼了口氣：“該死的，他居然要來中國了，機票都訂好了。”
趙平生笑著把對方說過的話還了回去：“好事兒啊，說明他重視你。”
陸迪白楞了他一眼：“你是不是特開心？以後能少個人纏著你？”
“我是替你開心。”把簽好的單據遞交給櫃台，趙平生收回銀行卡，轉身看著陸迪，給予真誠的祝福：“我希望你能幸福，真的，陸迪，有的時候沒必要那麽堅強，尤其是感情方面，人啊，或多或少都需要被依賴的感覺，不然容易因為缺乏安全感而放棄……其實我之所以能守陳飛那麽多年，就是因為他那些時有時無的依賴給我造成了未來可期的感覺，讓我覺著，缺了我，他肯定過得不好。”
“……”
這番話著實刷新了陸迪對陳飛的認知，他還以為對方是糙到極致、徹頭徹尾的沒心沒肺，沒想到居然是個天然婊！
靠，自愧不如。
進家門之前趙平生做好了被劈頭蓋臉罵一頓的準備，可推開門一看，卻是被客廳茶幾上的三菜一湯逗彎了嘴角。自打他受傷之後，陳飛的手藝見長，起碼能炒出幾個家常菜，熬粥也不糊鍋了。
一身背心褲衩橫沙發上看著電視，陳飛聽見門響都沒轉頭：“黃瓜呢？”
趙平生抖抖手裡的塑料袋。
陳飛終於挪過視線，上下打量了一番衣冠整齊的趙平生，看表情還算滿意：“趕緊拍了去，一會兒衛東師兄過來。”
“大晚上的他過來幹嘛？”趙平生的眉毛“唰”的立起。
“喝酒啊？怎著，就許你會老情人，不許我約哥們喝酒？”
“哪來的老情——誒你趕緊把褲子給我穿上！”
“大熱天跟家捂那麽嚴實幹嘛？”
“別廢話！穿上！”
趙平生扔下黃瓜就進屋給陳飛找褲子去了——萬一羅衛東喝多了爪子不老實又拍陳飛大腿，起碼還能隔著層布料！
羅衛東確實喝的挺多，主要是陳飛備的酒好，要不也不至於大晚上的跑人家家裡來。喝完他沒回去，就跟沙發上睡了。結果睡著睡著半夜被臥室裡傳來的動靜吵醒，迷迷糊糊反應過來是特麽什麽聲兒之後，動都不敢動，一泡尿活活憋了倆鍾頭。
第78章 番外布局
“王平！”
“到！”
“你特麽是出去當警察啊？能不能像個普通人那樣答話！”
陳飛神情嚴肅——
“王平！”
“誒！”
“羅家楠！”
“誒！——我去！”
“啪！”的一下， 五十公分的鋼尺抽上屁股，火辣辣的，給羅家楠疼的原地一竄， 委屈又冒火：“陳叔您真打啊！？”
隔著塊地磚的距離，陳飛手裡的鋼尺直直指向羅家楠的鼻子， 神情語氣絲毫不見身為長輩的寬容， 全然是上級對待下級的嚴苛：“我特麽今天不把‘羅家楠’這仨字兒從你腦子裡打出去，早晚有一天你得被人拿刀捅了！你是幹什麽去的！是乾特情！摸人！摸線索！摸證據！真實身份暴露了你小子就是死路一條！從現在這一秒起你就當自己是條叫‘王平’的狗！誰叫你都他媽得應著！”
“——”
警校可沒教過這些， 羅家楠聞言脖子一梗， 年輕氣盛的臉上赫然露出不忿的神情。然而也僅僅是一瞬間的不甘，他即刻收斂住情緒， 垂頭道：“明白了，您繼續。”
這才只是開始，難的還在後面，他心知肚明。在警校的時候教授就說過， 一點委屈受不了， 乾他媽什麽警察？趁早回你媽懷裡去！
閉眼沉氣， 陳飛垂手背過身， 隔了幾秒又喊：“王平！”
“誒！”
“王平！”
“誒！”
“羅家楠！”
“……”
陳飛回身， 看到羅家楠不再對真名表現出任何反應，心想， 好，第一關算是過了。
“你家幾口人？”
“五口， 爸爸， 媽媽，奶奶，我， 弟弟。”
“你在哪上的小學？”
“澧河縣恭集一小。”
“班主任姓什麽？”
“胡。”
“家門口那條街種的什麽樹？”
“芒果。”
……
一條條一項項，所有和假身份相關的細節被陳飛翻來覆去的問，羅家楠對答如流，不管問幾次，問題有多跳躍，毫無偏差。對於一個剛剛從警校畢業的新人來說，能接下如此艱巨的任務實乃幸運，同時也背負著極大的危險，日後的每一步都走在萬丈懸崖間繃緊的鋼絲之上，稍有偏差便是滅頂之災，必須全力以赴。
三個小時後，臨時租來的“訓練所”門外響起有節奏的叩擊聲，陳飛聞聲過去通過貓眼確認來人，打開門。趙平生拎著打包好的飯進屋，看羅家楠筆直條硬的戳在屋子中間，柔聲道：“小楠啊，歇會兒吧，過來先把飯吃了。”
羅家楠沒動。
陳飛回手示意趙平生先把東西放下，喊道：“王平，過來吃飯。”
羅家楠這才動了。沒想到屁股剛往椅子上一落，疼得忽悠一下跳起。陳飛那一下抽的夠狠，隔著褲子都能摸到屁股上鼓起二指寬的凸印子，只能蹲地上吃。不下狠手怕他不長記性，陳飛的用心他明白，可這也太……親爹抽他都沒抽這麽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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