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喚樂希的名字,說的那麽鄭重。樂希的臉一下就白了起來,她抬手捂住自己劇烈跳動的心口,強忍難受地說:“我知道了,我聽明白了。”
“只要我不離開您,您也不會離開我對嗎?”
樂希抬眸,一雙眼蒙上了水霧,脆弱無助地看著池初霽。
池初霽頷首,輕輕說:“嗯,你就當這是一份契約。我屬於你,你也屬於我。”
她說著,扭頭瞥了眼樂希,眼裡含著晦暗不明的光:“這樣一段無法曝光的情人關系。”
“你能接受嗎?”
能嗎?
樂希當然呢。只要能陪著池初霽,她什麽都可以。
只是她不知道,這段關系越持久,她會成為什麽模樣。
樂希捂著心口,蒼白無力地笑了一下:“我還以為,您能接受我,總是會有那麽一點喜歡我呢……”結果她和安藝之流沒什麽區別,只是池初霽的抑製劑而已。
雖然一開始,樂希的確只是想當抑製劑。可是時間一場,得到的東西多了,人就會變得貪心。
一旦貪心,就會忘記自己原本是個什麽身份。
池初霽抿唇,沒有否認樂希這句話:“我是挺喜歡你的,但是那又怎麽樣呢?”
那有怎麽樣?
是啊……又能怎麽樣?她舍得放棄池初霽嗎?必然是不能的吧。
樂希抿唇,好一會才抬眸,彎著眉眼對池初霽勉強笑了一下:“今天的事,您就當什麽都沒有發生吧。”
“我愛您,聽到你喜歡我,我很高興。不管能不能結婚,以後會如何,我都永遠愛您。”
她如果不愛池初霽,還能愛誰呢?樂泱已經不在了,她這輩子能愛的人,除了池初霽,還有誰呢?
少年人熱切的表白,池初霽聽過許多次。無論是從她人口中,還是從樂希口中,對於池初霽來說都不是什麽新鮮事。
對於這份熾熱的情感,池初霽無動於衷。
她勾起唇角,神色莫名:“永遠兩個字,對現在的你來說太遙遠了。小孩子,等你長大之後,遇到真正喜歡的人,再來說這兩個字吧。”
“到時候,你就會發現,哪怕是你最愛的那個人,你也很難和她說出永遠兩個字。”永遠兩個字,太遙遠了。
純粹的愛與喜歡,是很難永恆。唯有眷戀還有其他一切不純粹的情感,才能長長久久。
這種情感,包括了報復和恨。
樂希握住了拳頭,輕輕咬住唇瓣,孩子氣地辯駁了一句:“我已經長大了。”
池初霽輕笑了一聲,沒有反駁她的話語,只是開著車,沿著明亮的高速路燈,朝著黑暗中的繁華城市駛去。
元旦過後,很快就是期末考試,樂希中間請了一次假,陪池初霽度過三天的發情期之後,就直接參加了期末考試。
考試結束的那一天,池初霽難得開車去接樂希回家。
從考場出來後,樂希在一眾家長的車子中,發現池初霽的車子時,實在是高興壞了。
她背著書包,衝進了池初霽的車子裡,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這個大半月前還在為求婚失落的年輕人,如今已經放棄了所有的臆想,全身心地投入了池初霽引領的快樂中。
在被熱鬧的學生以及家長的包圍車子裡,池初霽抬手摟住樂希的脖子,拉低了她的腦袋,咬上了她的唇。
樂希輕嘶了一聲,抬手摟住池初霽的腰,笑著把她攬入懷中。
兩人在車上待了好一會,直到開車來接人的家長都離去,擁堵的學校門口重新通順之後,池初霽才載著樂希離開。
兩人一邊開車一邊往家裡走,樂希坐在副駕駛座上,笑眯眯地問池初霽今晚吃什麽。
池初霽說隨便。
樂希就主動地說:“那您吃我吧,我覺得我最近很好吃。”
池初霽看也不看她,隻淡淡說:“不要,嗆人。”
她說的是上一次樂希把她嗆住的事情,樂希聽了臉熱,好一會才說:“這次不會了。”
她說著,還伸手拉著池初霽的衣角,孩子般的哀求:“求您了,我這次又是年級第一,我考好了,您不應該給我獎勵嗎?”
樂希說著,湊到池初霽的耳邊輕聲說:“當然,我也會回報您的。”
怎麽回報?當然是同樣的方式嘗還啊。
在池初霽好不容易把車子停進別墅院子後,樂希在昏暗的夜裡,在暗昧不明的路燈映照下,把池初霽攬入懷中,讓她坐在了自己身上。
她摟著池初霽,抱著她一起浸泡在冷冽的香味了,好一會才攬著她的腰,抬手將池初霽的散亂的鬢發挽到耳後,啞著聲音開口:“初霽阿姨,您寒假有什麽打算?”
池初霽坐在她身上,被她壓的不能動彈。她坐的難受,微微蹙眉說:“練舞。”
“練舞啊……”樂希想了想,仰頭看著池初霽,雙眼亮晶晶地說:“那這樣好了,明天我去學開車,順便去你的學校門外,等你上下班吧。”
池初霽推著她的胸膛,直起了腰身,輕聲說:“好啊,如果你不覺得難等的話。”
她倒是無所謂,別人會不會發現她和樂希的關系。
作者有話要說:上卷基本就以初霽小姐是個壞女人結束了。
下卷樂希就要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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