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丁池想,之前宋念夕也忙,但再忙也有時間回辦公室看看文件,再忙也會順路載自己一道,現在連接送自己的任務都成了紀柳了。
紀柳雖然也算順路,但丁池不想麻煩她,幾番拒絕, 她仍然執意要送。
總而言之, 丁池覺得這女人是不想看到她。
努力了這麽久, 對方依然忽冷忽熱的態度真的讓丁池很心累。
晚上, 丁池盯著試探著發了條消息,卻久久未回的聊天框, 透過窗戶望了對面樓棟一眼,趁著薑英已經入睡, 抓起床頭櫃旁的鑰匙出了門。
她今天一定要見到宋念夕。
來到宋念夕家門前,丁池先試著敲敲門, 意料之中的沒有回應, 便直接用鑰匙開了門。
踏進客廳, 就嗅到了一縷淡淡的酒味。
客廳沒有開燈,窗外透進來的一點光讓室內不至於伸手不見五指,熟悉的身影坐在陽台旁,旁邊橫七豎八堆著幾個易拉罐子。
丁池心裡莫名生出了些許怒意, 好啊,好幾天不見人,結果一見到就縮在家裡喝酒。
她幾步踏過去,正準備奪下宋念夕手裡的酒罐,被女人抬手止住了動作。
月光剛剛好灑在了女人臉上,丁池近在咫尺,可以瞧見她眼中一閃而過的醉意,說出口的話卻語調平穩:“丁池?”
丁池趁機拿過易拉罐:“我在。”
宋念夕抬眼看著眼前的女孩,嫩得猶如一顆青蔥一般,最美好最水靈靈的年紀,本該談一場滿溢青春的戀愛,卻把時間浪費在她身上。
似乎很不值得。
偏偏內心還有留戀在糾結著上湧,矛盾左右拉扯,攪得她天翻地覆。
抬手撫了撫丁池的臉,宋念夕傾過身子,蜻蜓點水般吻了吻她的唇角。
原本都做好了這女人開口趕人的準備,卻沒想到她這突如其來的主動,多日來的忐忑徹底消散,丁池揚起嘴角,牽住宋念夕的手:“姐姐....”
“噓。”宋念夕食指放到唇邊示意安靜,移動著身子過來,直接躺在了丁池懷裡,腦袋輕靠在女孩肩頭。
她又接著下移一些,耳朵輕貼在丁池胸口,聽著女孩沉穩有力的心跳聲,淺淺淡淡的檸檬洗衣液的味道籠罩著她,宋念夕的心安定了不少。
丁池試探著,輕輕環住了她。
這還是第一次兩個人就這樣安安靜靜、什麽都不做的擁抱在一起。
平日裡女人又雷厲風行又有氣勢,永遠給丁池一種需要仰望的感覺,現在這樣摟著她,丁池發現她是真的很瘦,也隱約感覺到了宋念夕難得一見的脆弱。
丁池其實知道,宋念夕有心事,但她不了解,不了解宋念夕的過往一切,想要知道答案,只能未來某一天她願意親口告訴自己。
不過又或者,可能丁池也沒那麽想知道、亦或是害怕知道這個答案。
她只知道自己此刻抱著宋念夕就夠了。
“我說我們之間沒可能談感情,”宋念夕啟唇,聲音低低的:“就算這樣,你還是要繼續嗎?”
丁池的心被這句話輕扎了一下,隱隱的痛,但因為有覺悟,所以還能承受,她笑起來:“姐姐,一切皆有可能,不是嗎?”
宋念夕盯著她:“我說的是認真的。”
喉嚨裡堵得慌,丁池與宋念夕對視,片刻後,她直接吻上宋念夕的耳際,用行動表示了她的回答。
酒精催化之下,宋念夕身體似乎比平日裡更敏感,她閉上眼睛,默認了丁池的動作,任由女孩的吻四處遊走點火。
呼吸急促,她主動捧給丁池,壓住女孩的後腦杓,緊咬住唇忍住溢出來的輕吟。
“姐姐,”丁池聲音有點含糊不清:“不要忍,我想聽。”
懲罰性地揪了揪丁池的脖頸肉,反正也忍不住,宋念夕破罐子破摔,聲音大了些。
丁池似乎是受到了鼓勵,片刻後,額頭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窗外,月亮應該是害了羞,躲在了雲層之中,半推半就的見證著這滿室的旖旎,宋念夕就近抽出一張紙,輕柔地擦去女孩臉上的薄汗:
“這麽著急做什麽?”她輕嗔道:“時間還長,我又不催你。”
“是嘛,”丁池壞心眼地故意停下來:“時間還長嗎?之前是誰規定最多不超過兩小時的?”
“嘶—丁池!”突然戛然而止,不上不下弄得宋念夕難受極了,她泄憤地咬了一口丁池的下巴:“不許停——”
這小屁孩真是個王八蛋,這種時候也敢逗她!
要不是時機不對,宋念夕是真想一腳踹開她。
又是一波結束,宋念夕輕喘了喘,拍拍丁池的肩膀,指指浴室:“抱我去浴室。”
“哦。”丁池十分聽話,胳膊穿過她膝蓋,作勢要攔腰抱* 起來,結果實在是高估了自己的力氣,咬著牙都實在是沒抱起來,費勁得臉都漲紅了。
宋念夕被她逗樂了:“我很重?”
“沒有....”丁池有些羞憤,找著借口:“是我胳膊剛剛用久了,太酸了沒什麽力氣....”
“行了。”宋念夕輕哼一聲,從丁池身下下來,一個轉身,直接將還愣在那的丁池給抱了起來。
丁池一聲驚呼,窩在女人懷裡,被迫摟著宋念夕的脖頸:“姐姐!”
“沒關系,”宋念夕輕輕咬了一口她的耳朵:“我抱你,也是一樣的。”
——
天光微亮,臥室裡,烏木玫瑰香夾雜著絲絲縷縷的檸檬香,濃鬱纏綿,床單有些凌亂,被角掉了一小半在地上,大大小小的衣物直接散在四處。
丁池先醒,發現自己枕在女人肩頭,胳膊環著她的腰。
她居然在宋念夕這裡睡了一夜。
以前兩個人做完事,宋念夕都不會留丁池,兩人似乎是在恪守著某條隱形的線一般,丁池從來不曾在這過夜。
轉頭看著女人緊閉的眸,臉頰還殘留著一抹紅暈,似是累極了,睡得十分深。
感受著自己右邊胳膊快斷了一般,丁池心想,咱們到底是誰累著誰啊。
小心翼翼地從宋念夕懷裡出來,瞧著身上遍布的印記,丁池小臉一紅,迅速穿起衣服,想著趁宋念夕還睡著的時候把早餐做了,結果剛一推開臥室門——
她與站在客廳裡的女人大眼瞪小眼,兩個人不約而同地叫出了聲。
“啊——”
“你——”
丁池被嚇得腦子短路了半晌,半天才認出來這是那個給宋念夕送過飯的混血女人。
還沒等她說話,楚苒瞪大眼睛,快步走過來,圍著丁池轉了幾圈,一邊打量一邊嘖嘖出聲:“好家夥,好家夥,姓宋的真是好家夥,這豔福享得比我還大——”
“你——”丁池迅速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衣服已經穿得整整齊齊,才質問道:“你是誰啊!”
剛質問完,她又反應過來,想到某個可能,心中沉地一下,這人怎麽進來的?難道她也有宋念夕家門的鑰匙?
什麽人會有宋念夕的鑰匙?
“唉,你可別瞎想啊,”楚苒迅速抬手比叉,止住丁池的胡思亂想:“我跟你這宋姐姐是這輩子都看不對眼的鐵閨蜜,生殖隔離,你懂嗎?就是這世界上女人都死光了,我倆也絕對——”
“生殖隔離?”一道涼涼的女聲插進來:“怎麽個生殖隔離法,我是人還是你是豬?”
宋念夕靠在臥室門邊眼神不善地瞅著楚苒。
丁池撲哧一聲被逗笑,楚苒的描述讓她徹底放了心。
要是真有超出友誼之外的感情,是決計說不出這種話的。
“嘖嘖嘖,好你個姓宋的,”楚苒啪啪鼓起掌來:“我說你怎麽電話不接消息不回呢,生怕你出了啥事趕過來瞧瞧,結果在這顛鸞倒鳳不知天地為何物了吧!”
“你嘴裡能不能有幾句好話,什麽詞兒都說得出來,”宋念夕恨不得把她丟出門去:“注意點,還有小孩在這呢。”
“哈!”楚苒笑著發出一聲怪叫:“還有小孩在這!跟人家小孩親身實踐的是誰啊!”
丁池輕咳一聲,迅速腳底抹油:“我去做早餐——”她轉向楚苒,表情立刻變得非常乖巧:“我下面條,這位姐姐你吃了嗎?”
“沒呢,那我得沾沾宋所的光,也嘗嘗我們可愛妹妹的手藝了,”楚苒趁機捏了一把丁池的臉頰肉,軟嫩的觸感讓她感慨一聲:“怎麽我就碰不上這麽漂亮又水靈靈的小妹妹。”
宋念夕死亡視線:“你再動手動腳把你爪子剁了。”
丁池迅速潤去廚房,楚苒切了一聲,大咧咧地攬住宋念夕的肩:“怎麽樣?是不是神情氣爽?年輕人體力不錯吧?沒想到你這老樹也有再開花的一天,我早就說了讓你試一試嘛....”
“你再說這些有的沒的,”宋念夕微笑著指著門:“就給我出門右拐不送。”
“算了,不說了,不說了。”
楚苒擺擺手,不過心裡卻非常興奮,這兩年宋念夕過得是什麽日子,她是再清楚不過的,有時候她都以為這女人要心如止水得這輩子都當孤家寡人了,現在看她能對人燃起興趣,哪怕這個人是個小妹妹,楚苒都是非常樂見其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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