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內陷入了沉默,行駛了片刻後,宋念夕停下來:“到了。”
丁池這才往窗戶外看,看見周圍熟悉的建築,發現這裡就是老居民區:“不是說不送我回家嗎?!”
她連消息都給薑英發了,這女人怎麽說話不算話!
宋念夕扯鑰匙開門下車:“誰說來這裡就是去你家了?下車。”
一頭霧水的丁池也跟隻好跟著下車,站到樓房單元門口,這才發現不是自己家那棟:“這是哪一棟?我們來這裡做什麽?”
宋念夕自顧自抬腳進單元門:“跟我上來。”
丁池跟在她身後,一路上樓,看著宋念夕在三樓一戶門口停下來,掏出鑰匙開門,驚了:“等等,這是你家?!”
好家夥,之前她旁敲側擊、左追右問,都沒打聽到宋念夕住處,結果人家居然就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那她怎麽以前從來沒在這一塊地方遇見過這女人?
宋念夕沒多解釋,隻道:“這兩天才搬過來的。”
她打開門:“進來吧。”
丁池腦子懵懵地進去,看到客廳裡簡單的陳設,確實是一副剛住進來的樣子,又開始發散思維、胡思亂想:宋念夕為什麽要搬一個離自己這麽近的地方?她不是討厭自己了嗎?鄰裡鄰居的不怕總是看到自己嗎?還是說其實自己的存在對她來說,根本無所謂?
她突然發現,如果宋念夕對她毫不在意,甚至是比“討厭”還要讓人難以接受的結果。
宋念夕若無其事地添了一句:“房子是兩個月前就定好的,不能退了。”
得。丁池打斷自己的臆想,合著壓根就跟你沒關系。
宋念夕拿拖鞋給她換了,又從臥室裡拿出一套一次性內衣褲和睡裙道:“你先去洗澡吧,今晚就在客房睡了。”
丁池還沒反應過來,直接捧著那堆衣服被推進浴室。
她苦笑一聲,這女人還真是雷厲風行得很。
浴室內漸漸升溫,水霧彌漫,丁池全身赤裸站在淋浴頭下面,熱水灑在身上,本來被夜風吹得有些清醒的腦子又開始昏昏沉沉,酒意開始上湧。
她用著宋念夕的沐浴露,烏木玫瑰的香味充斥著整個空間,像是某個女人就在身邊清淺呼吸著。
心跳漸漸加快,酒壯人膽,丁池突地生出一股衝動,完全壓抑不住。
宋念夕在自己的房間洗漱完出來,卻半天沒見丁池從浴室出來的動靜。
想到她喝了酒,宋念夕有點擔憂起來,以前出警的時候還聽說有喝了酒洗澡的時候暈倒溺在浴室的例子,而丁池已經進去快有一個小時了。
這麽一想,她有點坐不住,瞧了瞧浴室的門:“丁池?”
裡面沒有回應,只有刷刷的花灑聲。
她加重了點力氣敲門,提高音量道:“丁池?聽到了就回個話。”
還是沒有動靜。
心下著急,宋念夕直接擰動門把手,並沒有鎖住,剛打開門,噴薄的熱氣就從浴室裡湧出來,緊接著纏上來的還有一雙濕漉漉的胳膊。
丁池的胳膊摟住宋念夕的腰,將她往浴室一帶,緊接著鋪天蓋地的吻覆蓋了宋念夕的唇。
“唔——”宋念夕想推她,結果入手是一片細膩的光滑,某人不著寸縷,溫熱的身子直直裹住了她。
“念姐姐——”丁池也不知道自己醉了還是沒醉 ,但她現在隻想盡情放縱自己進行下去,已經顧不得後果了,她的吻往宋念夕的耳後轉移,輕輕碾磨著:“陪我,好嗎?”
敏感地帶被侵襲,宋念夕差點哼出聲,連反抗的力氣都要失去了,她咬住唇,任由某個醉鬼在四處煽風點火,此刻腦子裡亂成了一團漿糊,明明喝了酒的是丁池,她感覺自己仿佛也跟著一塊醉了。
那吻轉移至脖頸,像是認命一般,宋念夕松開了最後象征性轄製她的手。
衣物落下,兩人轉移至花灑之下,熱水灑遍全身,水流順著曲線一道一道往下匯聚,最後匯聚在最炙熱的終點。
浴室的窗戶很小,而且只有一小半開著,宋念夕微眯著眼睛,暈暈乎乎地望著窗外,今晚夜色很美,天上圓月高懸,淡淡地散發著皎潔的光。
確實是個做最浪漫事情的好時候。
畫面像是被熱氣蒙上了一層朦朧的濾鏡,隱隱綽綽,響起在空間裡的只有水流聲與呼吸聲。
起初有點不適應,宋念夕皺著眉頭,不由自主掐她的耳朵:“丁池.......”
一開始還生疏的女孩像是很快找到無師自通的訣竅,安撫地吻了吻她的眉眼。
很快女人眉間舒展,瀲灩的狐狸眼裡浮上了一層水光,又望向那輪圓月,卻感覺整個世界都像是顛倒了一般,將自己在這個搖晃的空間裡翻來轉去,無法自控。
這讓習慣性掌握主動權的宋所長極不習慣,但又無可避免的沉淪。
故事到了尾聲,需要中場休息的暫停,她這才輕輕推開丁池:“在這裡夠了.....”
某人不依不饒:“還沒結束呢——”
宋念夕心中輕歎一聲,卻很快又被潮水淹沒,她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努力拚湊成句子:“回房間.....”
第44章 選擇
丁池被滿世界的烏木玫瑰香氣包裹, 甚至不敢睜開眼睛。
她從沉沉睡夢中恢復意識的第一秒,昨天晚上的一幕幕就全部湧入腦海:細膩光滑的肌膚、指尖的溫熱、努力壓製的輕吟....
現在, 她滿腦子都是女人閉上眼睛後,眼角點點水光,與那睫羽不受控制的顫抖。
反應過來昨晚上發生了什麽,丁池先是欣喜,後是忐忑和惶恐,誰能想到啊,前天她還在因為宋念夕心情低落、魂不守舍,昨天就一杆子本壘打了??
自己酒品這也太差了吧?!
腦子裡依然不受控制地浮現起昨晚漂亮的風景,那是丁池以前從來不曾見過的美景,喝酒並沒有斷片, 反而讓她記憶更牢固更清醒, 那一幅幅畫面就像強力膠一樣黏在腦袋裡完全揮不去了。
丁池臉皮發燙, 警告自己, 不許再想了。
不過她也發現,此刻房間裡就自己一個人, 床的另一邊位置空空蕩蕩,她手往旁邊摸一摸, 並沒有殘留的體溫,證明女人很早就離開了。
這是宋念夕的房間, 昨晚太混亂丁池根本沒有心思關注, 現在左右打量, 這房間確實簡簡單單,也就一張床、一個書桌、一個衣櫃,除此之外半點多余的都沒有,空空蕩蕩, 一如那天女人眼中毫無多余感情的冷漠。
此時此刻,丁池完全感覺不到溫存之後應有的繾綣與曖昧。
她突然有點慌,也有點摸不著頭腦,宋念夕她這是什麽意思?
昨晚喝了酒的只有丁池一個人,以宋念夕的身手,想要製服她不碰自己簡直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明明可以阻止的事情,她為什麽任由這樣的行為繼續下去?
丁池可不會自戀的認為,明明之前還對你沒那個意思的人,經過一晚上就對你不一樣了。
但不管怎樣.....她心中還是難免湧起一絲喜意,至少這已經向前跨了歷史性的一步了。
而且,這證明宋念夕跟那個混血女人並沒有什麽不一樣的關系,起碼丁池知道,宋念夕絕對不是那種跟別人有感情,還會跟自己上/床的人。
她掀開被子,看到自己光溜溜的身子,臉又紅了紅,忙不迭地拿起衣服就往身上套。
昨晚簡直太猖狂了,丁池都不敢想象那個沒完沒了把人折騰了個夠嗆的人是自己。
整理完自己,她探頭探腦地走出房門,原本做好了宋念夕可能不會在家的準備,沒想到客廳飄窗上坐著的身影,差點沒把她嚇一跳。
此刻還是六點左右,天光還沒有大亮,客廳沒有開燈,依然昏昏暗暗著,女人指尖夾著一根細煙,那點火光明明滅滅,成為了整個客廳唯一顯眼的光亮。
宋念夕原本望著窗外,聽到動靜,轉過頭朝她看過來。
丁池心中原本還抱著隱隱約約的期待,此刻看到女人毫無波動的眼神,心突然往下一沉。
盯著她瞧了一會,宋念夕開口道:“過來。”
深呼吸一口氣,丁池緩步踱過去,宋念夕將指尖的煙放到煙灰缸裡摁滅。
直到走近了,她才發現宋念夕身邊還放著一疊紅鈔票。
看到那疊紅鈔票,丁池心中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給你兩個選擇,”宋念夕紅唇輕啟,清凌凌的嗓音說著讓人倍感絕情的話語:“第一個選擇,我們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此次再無乾系,刪掉聯系方式,以後也不用見面,就當陌生人。”
這話像一把刀,直直插過來,插中丁池的心臟,痛得她臉色都蒼白了一瞬。
想過這女人會翻臉,沒想到會翻的這麽徹底。
想到從此和宋念夕徹底淪為陌路人,丁池心中就止不住升起一種恐慌,她盯著宋念夕:“第二個選擇呢?”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