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什麽會,”宋念夕才懶得管她的胡思亂想,今天忙了一天已經很疲累了,將丁池腦袋重新壓回懷裡:“不許說話了,老實睡覺!”
算了。丁池埋在這一片柔和裡,實在舍不得抬起頭來* ,她默默想著:
算了……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眼下的機會,不好好把握的才是傻子!
作者有話說:
第20章 早茶
早上不到六點,丁池在鬧鍾響起之前就清醒了。
她怔怔望著天花板回神了半晌,才意識到現在自己身在何處。
身旁的女人還在睡夢之中,呼吸勻稱而清淺,不過丁池記得兩人睡前明明是擁抱著的姿勢,現在已經徹底分開,各佔床鋪一邊,自己睡自己的了。
丁池轉過腦袋,看著枕邊的女人。
一夜大雨過後,太陽重新冉冉升起,一點陽光透過窗簾灑進來,揮灑在閉著眼睛的女人臉上,金邊勾勒著她精致的側顏。
她居然跟念姐姐一起睡了一晚。
感謝昨晚那場來得及時的雷陣雨,不然自己哪裡來的這種機會?
不過腦子裡又浮現起昨夜裡做的不可言說的夢,丁池拉起被角遮住了自己的臉。
她該死,她有罪,都睡人家身邊了,居然還敢做這種宵想人家的夢。
“醒了?”宋念夕一睜眼,就看見旁邊的女孩正抓著被子捂著自己的下半張臉,一雙眼珠子滴溜溜望著天花板,也不知道又在打什麽鬼主意。
她慵懶地啟唇:“睡得還好嗎?”
“睡得很好。”丁池扯下被角,轉過頭揚起笑:“早啊姐姐。”
“不是說很早就要去送外賣,還賴床啊?”宋念夕悠悠起身,理了理睡得有些凌亂了的長發,正準備褪下身上的浴袍換衣服,微頓了一下,拿起衣服徑直去了浴室。
嘖。丁池撇撇嘴,姐姐這就見外了不是。
昨天晚上兩人都那樣了,還有什麽必要藏著掖著?
豁出去了羞澀感後,丁池臉皮更厚了,她特意等宋念夕從浴室裡收拾完出來,才起身當著她的面褪下浴袍。
少女白嫩嫩的身體猶如青蔥一般,很容易吸引著人的視線,雖然已經成年,可不到二十歲的年紀,剛好處在半青澀與半成熟之間,朦朧之間的魅力反而十分撩人。
丁池咬著唇,心想,既然你能用美貌吸引人,那她就不能使美人計了?
不過她顯然低估了人家吃過的鹽比她吃過的飯都多的大姐姐。
宋念夕輕倚靠在門邊,微微打量過後,狐狸眼裡閃過促狹,意味深長道:“小屁孩,發育很好嘛。”
本來以為會看到“害羞的念姐姐”的丁池:“………”
她羞惱地捂住自己胸口:“我不是小屁孩!”
都說了她發育不錯了,怎麽還喊她小屁孩!
她就是個女人,成熟的女人!
“行,你不是小屁孩,”宋念夕輕笑一聲,抬手揉了一把她的頭毛,顯然還是把她當成小屁孩:“趕緊收拾吧,帶你去吃早餐。”
非常挫敗的丁池同學:“………”
等兩人全部收拾完,宋念夕退了房,看看時間,離六點半還有二十來分鍾,便領著丁池去了一家她覺得還不錯的早茶店。
平日裡丁池吃早餐,要麽就是在家裡下碗面解決,要麽就是在外面的攤子買點包子或者吃碗炒粉,這早茶店裝潢精致,瞧著架勢就不小,一進門還有服務員非常熱情地領著她們入座。
吃個早餐而已,怎麽這麽大排場?丁池嘀咕著。
再一看琳琅滿目的菜單,又看見動輒幾十一盤的菜品,她盤算了一下,這一頓要吃飽不得花上百塊錢,立刻一關菜單就想走:“念姐姐,這裡沒必要。”
她們又不是啥有錢人,一個跑外賣跑得氣喘籲籲一條路估計也就掙這頓飯錢,一個擺攤子天天切水果日曬雨淋的,賺得也是辛苦錢。
雖然兩人還沒在一起,但丁池覺得自己有必要為念姐姐持家!
“我知道一家好吃的面館,便宜實惠碼子還足,念姐姐我們去那兒吧,我請你好不好……”
看著女孩急得臉通紅勸說她的樣子,宋念夕眼眸漾起笑意:“好啊,改天你請我吃,至於今天,姐姐請你吃。”
見丁池還要說什麽,女人抬起一根手指豎在她唇邊:“不許拒絕。”
自己柔軟的唇瓣觸及她微涼的手指,丁池剩下還要再勸的話全咽回了肚子裡。
得,念姐姐這麽好的興致,自己再掃興可就不好了。
大不了以後自己多跑些單,把錢掙回來就是。
不過她又有些惆悵,兩人消費觀念好像截然不同,以後要在一起過日子,肯定需要磨合適應,但說來說去,還是得努力賺錢。
丁池覺得自己考慮得真是好長遠。
茶點一盤一盤端上來,宋念夕抬眸看丁池,這娃隻一個勁的盯著眼前的空碗看,就知道她又走神了,好笑地拿起筷子輕敲了她手背一下:“回神了!小腦瓜又想什麽了?怎麽美食當前還能走神呢?”
想你啊。
當然丁池可沒膽子把這話說出來,看著眼前精致的早點,哇了一聲:“好豐盛啊。”
宋念夕夾了一個水晶蝦餃放她碗裡:“吃吧。”
丁池有樣學樣,也夾了塊春卷放宋念夕碗裡:“姐姐也吃。”
雖然她沒吃過早茶,但丁池也並不想在念姐姐面前表現出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有模有樣地喝著茶,每個盤子都試了一些,確實味道很不錯,也算吃個新鮮。
不過她覺得自己還是習慣四塊錢一袋的小籠包或者五塊錢一碗的炒粉。
宋念夕吃得不多,隨意吃了幾樣就放下筷子,撐著下巴瞅著丁池。
她想起來了那個監控。
那天宋念夕通過監控認出來與嫌疑犯迎面經過的女孩是丁池,本來就一直想問一下她來著。
她拿出手機,朝丁池勾了勾手指:“過來些。”
女人眸光瀲灩地望著她,丁池莫名覺得她這個勾手指的東西做得有點撩人,紅著臉湊過去,還以為宋念夕要做什麽。
難怪昨天睡了一晚,還真讓念姐姐“開竅”了一些不成?
結果宋念夕翻出嫌疑犯的畫像,問:“你見過這個人嗎?眼熟嗎?”
其實當時監控裡嫌疑犯蒙了大半張臉,宋念夕對於丁池記得這人是沒抱什麽期待的,但將這畫像給丁池看,多多少少是存了一些私心的。
這嫌犯重傷了人,是很有危險性的,不知道還有沒有潛伏在這居民區,雖然不知道這畫像跟嫌犯真實面貌有幾分相似,她跟丁池相識一場,還是想提醒提醒她注意安全,遇到長相相似的就繞道走。
果然,丁池看著畫像上長相平平無奇的男人,皺著眉搖了搖頭:“沒有啊。”
她要送外賣一天到晚見的人實在太多了,又是長得這麽沒有記憶點的男人,能記住才怪了。
她還不忘嘴甜一把:“只有姐姐這麽漂亮、氣質這麽出眾的人,才能讓我見之難忘。”
“講正事呢,少滑頭,”宋念夕美目輕瞪,打了這麽會的交道,她倒是也了解了些這個小屁孩的性格,說不到兩句就沒個正形了,一張小嘴倒是甜得很。
看樣子倒是很有經驗嘛,看樣子被她誇過的漂亮姐姐不止一個咯?
丁池與宋念夕“審視”的眼神對視,突然一個激靈,福至心靈地強調道:“姐姐,我隻誇過你一個人漂亮。”
才怪,她這麽多年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誇過漂亮的不知道有多少。
但其他人只是敷衍,宋念夕,是她第一個發自真心誇讚的女人。
“我知道我漂亮,”宋念夕屈起手指輕輕敲了她腦門一下,揶揄道:“但你是不是隻誇過我,誰知道呢?”
“姐姐總會知道的,”丁池捂著腦袋,故意誇張道:“我的心蒼天可證,日月可鑒。”
她在心裡偷偷添了一句,雖然不是自己第一個誇漂亮的人,卻是第一個讓自己心動的人。
這件事,她遲早會讓念姐姐知道。
“行了,”宋念夕不跟她打嘴炮了:“雖然你沒印象,但以後要是遇到長得相似的男人,就繞道走啊,躲得遠遠的。”
丁池疑惑:“為什麽?”
宋念夕揚揚唇,開始瞎掰:“之前不是說了我叔在當警察嘛,他怕我擺攤子的時候遇上壞人,就給我瞧了瞧這畫像,說這嫌疑犯最近在紅雲街道這邊出現過,要我小心點。”
她伸手捏了捏丁池的臉:“你這麽可愛的小姑娘,我當然也得提醒提醒。”
“這樣啊,謝謝姐姐,我會注意的。”
丁池對警察抓人這些事情不了解,半信半疑,但這話又挑不出毛病,不過她想起之前宋念夕揍人那身手,心裡嘀咕道:
姐姐還用怕遇上壞人?
我看是壞人祈禱自己別碰到姐姐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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