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媽這句話一出,丁池感覺自己靈魂都受到了震撼。
“什麽....東西?女兒媳婦?!”她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結果第一時間想到的是糾正說法的錯誤:“媽,我們都是女的,什麽媳婦不媳婦的!”
“哎呀都一樣都一樣,”薑英無所謂:“女婿也行。”
差點被她媽給帶溝裡了,丁池迅速回神:“不是,這不是重點,你....你怎麽知道——”她臉色有點不好:“是不是宋念夕她跟你說的?”
她一時有點氣,哪裡有這樣的?單方面替人出櫃?!
“我怎麽知道你們的事是吧?”薑英有些得意:“小宋什麽都沒跟我說,我自己猜出來的,真當你媽我什麽都不懂呢?你那眼神都快黏小宋身上了,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都多,能看不出來?”
丁池腦子都成了一團漿糊了:“您...您還知道這種感情呢。”
“當然,你媽我又不是老古董!”薑英一拍桌子,拿出手機點開:“抖音上什麽刷不到,瞧,我還關注了好幾對呢。”
丁池瞪大眼睛,看著她媽關注的那幾對拉拉博主,發的那些或抱或親的秀恩愛視頻,瞬間感覺這個世界有點“驚悚”。
自己原本以為很傳統的母親突然被發現在關注網紅拉拉博主?!
她掐了自己大腿一把,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媽.....你不反對這種嗎?”
“反對什麽?”薑英現在經歷得很通透了:“你媽我過了些什麽日子你還不知道?就算正常結婚生孩子也不一定就過得如意,我看小宋這孩子就挺好的,長得也好看,工作那麽忙惦記著我,每個月都來看我.....”
“停停停,”丁池感覺自己越來越迷糊了:“什麽意思?她每個月還來看你?”
“是啊,給我買了很多補品呢,要她不要買非要買......”薑英語重心長:“丫頭,你得好好珍惜小宋。”
“什麽跟什麽啊,”丁池這才想起澄清:“媽,我跟她什麽也沒有,也沒有在一起,是你搞錯了,趕緊把阿姨給退了,我們不要白拿人家的好處。”
薑英犯了難:“小宋已經交了一年的錢了。”
丁池:“......”
剛還了那女人一筆,結果又欠上一筆大的。
“沒有在一起?”薑英打量著自家女兒,幾十年的閱歷輕易就把這孩子看透:“你喜歡小宋吧?”
丁池很想否認,張了張嘴,否認不出來。
看她這樣,薑英心下了然:“小宋也對你有意思吧?要是沒意思,又怎麽會巴巴跑過來,又給我買東西,又給我請保姆的。”
“我不知道,”丁池抿抿嘴:“誰知道她怎麽想的?她這種人根本不需要談戀愛。”
“瞎說,”薑英輕輕拍了一下女兒的腦袋:“怎麽能這麽說小宋,我看這姑娘內心挺柔軟的,人又細心,多好一女娃娃。”
丁池默不作聲。
說實話她今天接收到的衝擊實在有點多了,原本還以為以後要是真要在薑英面前出櫃,估計是件不容易的事情,沒想到回趟家直接被她媽一腳踹翻櫃門了。
還得知了那女人一直瞞著她做的事。
“你媽我年輕的時候聽人介紹稀裡糊塗結了婚,對這個婚姻唯一不後悔的事情就只是生了你。”
薑英愛惜地摸了摸自己女兒的臉,歎道:“我不知道你和小宋之間有什麽矛盾,但你們兩個都是好孩子,如果真喜歡,就好好把握,給你們自己一個機會,至少媽是支持你的。”
她這個當媽的,已經別無所求,只要女兒幸福開心就好了。
丁池眼眶有點熱。
半晌後,她還是賭氣一般道:“我還在讀書,不想早戀。”
薑英被女兒逗笑,耐人尋味地瞧了她一眼,寵溺地道了一聲:“好。”
看來小宋要哄回這孩子,還有一截路要走呢!
——
就算得知了請保姆這事,丁池回學校後也並沒有去找宋念夕。
她想,那女人估計就是打著這樣的主意,再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又讓自己欠上她的,好等著自己又去找她。
所以她偏偏就是不去找。
一筆一筆帳,丁池都會記在本子上,等以後畢了業,或者等宋念夕……又喜歡上了其他人,不再花心思在她身上,她再把錢一次性全還回去
宋念夕,喜歡上其他人。
可是一想到這個可能性,丁池心裡就像是打翻了十年陳醋一般的酸,還帶著點隱隱的痛。
她又想起了薑英的話,要是自己真的喜歡,就再給兩個人一個機會。
給機會?丁池一臉神遊天外的玩著桌上的筆,她真的還能給那個女人一次機會嗎?
兩年的難熬與心碎,她不想再受。
“丁池,這個問題你來回答一下。”講台上的教授猝不及防地點名,將已經飛出天外的思緒猛地拉回來,丁池暗叫要命,磨磨蹭蹭站起來。
糟了,完全沒聽,什麽問題?
一旁的薛佩佩瘋狂使眼色,手指狂點書頁上某一段,可丁池就是沒辦法看到。
見丁池支支吾吾答不出來,因為她平日裡成績還不錯,教授倒也沒怎麽為難她,隻警告地說了一句:“以後上課要專心。”
丁池丟臉地坐下,十分懊惱。
她怎麽能想那女人想到課都忘聽了!
“池池,你沒事吧?”等下了課,薛佩佩擔憂地看著她:“怎麽整個人狀態都不對勁。”
“啊?”丁池摸了摸自己的臉:“還好吧,也就是上課的時候開了一下小差。”
薛佩佩一眼看透:“為情所傷?”
“.....瞎說,”丁池不想承認:“我哪兒的情。”
“跟姐妹你還裝啥呢,”薛佩佩輕哼一聲托著腮:“說說吧,說不定我還能給你參謀參謀呢?”
看著丁池這幾天這魂不守舍的模樣,她猜想,自己家那位老姐的狀態估計也是差不離。
還真是,為伊消得人憔悴啊。
其實薛佩佩想不通,既然都喜歡,那就在一起唄,到底在糾結啥。
她頗為惆悵地歎了一口氣,真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像她至今還不知道她家女神是什麽心思呢。
丁池看著薛佩佩,想著這事也不是不能和薛佩佩講,就將宋念夕偷偷給她媽請保姆的事情告訴了她。
薛佩佩聽完後,再次深深歎了一聲。
丁池不解:“你歎什麽氣?”
“我感慨,我這輩子都沒看見我家那位姐對誰這麽好過,”薛佩佩有些吃醋地搖起了丁池的胳膊:“我可是她親表妹啊,這待遇也太天差地別了吧啊啊!”
“你一邊去,我可是說正經的呢,”丁池無語地抽出胳膊:“總而言之,我會想辦法把這些錢還回去。”
“還回去幹嘛?”薛佩佩更不理解了:“反正我姐她有錢,不拿白不拿啊。”
“這是有錢不有錢的事嗎?”丁池氣笑了:“我和她什麽關系都沒有,為什麽要拿她的東西。”
薛佩佩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真的什麽關系都沒有嗎?”
瞬間秒懂了她的意思,丁池沒好氣地說了一聲:“滾。”
“所以你們之間到底有什麽矛盾?”薛佩佩快抓狂:“搞得兩個人一個比一個衰,跟我說說唄!”
丁池抿了抿唇道:“我讓她在我和於喬之間選一個,要是選我,她就得和於喬絕交。”
瞪大眼睛,薛佩佩不敢置信地看了丁池一眼,半晌才豎起大拇指感慨:“池池,你牛。”
“我這要求....”丁池小聲道:“是不是有點過分?”
薛佩佩沉默了一會,才道:“我只知道以前,哪怕讓我姐,在她媽和於喬姐姐之間選,她估計都可能會選於喬姐姐。”
“當然,”她又及時補了一句:“現在也不一定,現在她喜歡的是你嘛——”
“她說她選不出來,”丁池冷笑一聲,心裡那股氣還是沒下去:“哦,所以在她母親和於喬之間她都能選於喬,偏偏我和於喬她就選不出來?”
那不就說明於喬還是在她心裡排第一順位的重要唄?哪怕是和自己並列,哪怕真的單純只是友情,她也沒辦法接受。
更氣了怎麽辦。
薛佩佩直覺自己好像說錯了話又給事情雪上加霜了,心虛地在心裡給自家老姐道了個歉。
丁池問她:“佩佩,你也覺得我的要求很過分嗎?”
“怎麽會!”薛佩佩無條件站自己姐妹:“誰不希望自己在喜歡的人心裡是獨一無二最重要的,姐妹我挺你。”
薛佩佩的安慰讓丁池心裡好受了一點,她沉默了一會,才道:“她最近在做什麽?”
因為這周課業忙,她沒有再去夜宵店兼職,自然跟宋念夕唯一的交集都沒有了。
算算時間,丁池已經十來天沒有見到那女人了。
“我姐?她最近好像挺忙的吧,”薛佩佩拿出手機翻了翻聊天記錄:“連回我的消息都是一周之前呢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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