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池頭也不抬:“什麽事也沒有。你實在好奇可以去問你姐。”
薛佩佩縮縮脖子:“那還是算了,她這兩天出差了,忙得要命,我還是別去煩她了。”
原來是出差了。
難怪這幾天沒有動靜。
所以她發現自己拉黑她了沒有?
“那...”丁池狀似無意道:“我給你的錢還給她沒有?”
薛佩佩“嗯”了一聲:“她收了。”
“收了?”丁池微怔一會, 說不上是什麽心情, 一點酸酸脹脹的味道在心頭蔓延。
收了轉帳, 就好像代表著某種結局, 兩人徹底沒有關系的結局。
好了,丁池對自己說, 這不就是你所想要的嗎?
“收了就好,”她笑起來:“謝謝你啊佩佩, 替我解決了個大難題。”
“你還好吧?”薛佩佩擔憂地看著丁池:“怎麽感覺你這幾天很不對勁?是沒休息好?還是因為....”她試探著問:“和紀梨吵架了?”
“什麽?”丁池一愣,笑起來:“我和紀梨挺好啊, 吵什麽架。”
“好吧, ”薛佩佩放了心:“你這副狀態, 瞧著就跟失戀了一樣,嚇得我以為你跟紀梨怎麽了呢,沒事就好.....”
丁池:“......”
失戀?!簡直一派胡言!
她是放下!是釋懷!是忘記!是看淡!是擁抱新生活!
接下來連續幾天,丁池不斷把某個女人的臉從心頭浮起又強行打散, 就這樣循環幾次後,她都要以為自己真的把這女人給忘了。
她在咖啡廳水台鬥志昂揚地搖著馬克杯,心情還算很不錯,因為今天是發工資的日子,銀行短信上顯示的那筆數字相當可觀,甚至比之前翻了個倍。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情場失意,財場就會得意。
不對,什麽情場,丁池下一秒又迅速推翻這個理論,根本不是情場,那女人跟她已經沒有什麽關系了,再說了,那女人跟她談過情嗎?
她們之間談的,從來都只是交易。
“小姐姐,”正點著單呢,前面一個波波頭、長相嬌俏的矮個子女孩興致盎然地盯著她,遞過來一個便利貼:“這是我的微信,方便加一下嗎?”
“啊,不好意思,”丁池拒絕得頗為熟練:“我們上班時不允許跟客人添加聯系方式哦。”
波波頭女孩聳聳肩,遺憾地離開了。
這已經是丁池這周遇到的第六回搭訕了,她連拒絕的話都不帶半個字改的,拿店裡的規定當借口,實際上店裡根本沒有這種員工規定。
就連店長都頗為羨慕:“長得好看就是好啊。”
丁池不置可否。但她不得不承認,人類確實還是有那麽一些小虛榮心的,她丁池也不例外,每遇到一次這樣的搭訕,她都會想,看吧,自己也是並不缺被人喜歡的。
所以自己當初幹嘛那麽卑微?
宋念夕一踏進咖啡廳,剛好看見的就是丁池被搭訕的這一幕,眉頭才剛剛皺起,那邊丁池就果斷拒絕了,女人心中輕哼一聲,這才舒展了眉間。
她抱著胳膊靠在門邊觀察了一會,某個人轉來轉去、忙個不停,咖啡廳裡生意不錯,來來去去的人群剛好能遮掩她的身形,這讓丁池完全沒有發現自己。
盯了一會,看到丁池端著一杯冰拿鐵從水台出來準備上給顧客,宋念夕唇角一揚,直接抬腿走過去,精準地撞上了她的手。
“啊——”一聲輕呼,丁池忙不迭道歉:“不好意思啊,是我沒注意看路——”
然後下一秒她抬頭,看見了一張熟悉的漂亮臉蛋。
宋念夕!
女人的襯衫完全被潑濕,不但衣領、胸口濕透,下巴、嘴唇上也沾上了咖啡,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丁池深呼吸一口氣,心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是幸* 好不是熱拿鐵。
“你——”她還沒開口,這女人先告上了狀:“阿池,就算討厭我,也不需要用這種方法吧?”
狐狸眼彎成委屈的弧度,這可憐兮兮的模樣真讓丁池懷疑了一瞬是不是自己的錯,但她迅速回憶了一下女人剛剛詭異的行動路線,完全就是故意撞上來的,很明顯她就是在倒打一耙!
丁池感覺自己腦門青筋都在跳:“你故意的——”
“真是不好意思啊小姐姐!”店長趕緊湊了過來,生怕顧客朝丁池發難,迅速朝宋念夕道歉:“我們員工她真不是故意的,您的衣服我們店裡會負責賠償,您看看要不要先去換一件衣服.....”
店長的話提醒了丁池,她這才注意到宋念夕穿著一件白襯衫,衣服濕透以後裡面黑色的內衣若隱若現,還貼著身子勾勒出了明顯的線條——
丁池頭更疼了,她迅速脫下自己的圍裙罩在宋念夕身上,抓著女人手腕就往員工更衣室領。
穿著白襯衣還敢撞上來,你就慶幸現在店裡基本全是女生吧!
她將宋念夕扯進更衣室,將門一關,一言不發地打開自己的更衣櫃,從裡頭拿出自己另一套員工襯衫扔女人懷裡:“換了。”
她並不想理這個女人,但不管她是不是故意的,確實是自己撞了她導致她衣服濕透。
總不可能任由這人穿著幾乎快透明了衣服站在那裡。
宋念夕笑了一聲,揚了揚手裡的襯衫,語氣有些愉悅:“才一件嘛?阿池,我....內衣也濕了呢。”
“那個你自己回去換!”丁池極好的脾氣都要暴躁了,她快步走到門口想要出去,女人長腿一邁,直接擋住了門:“都還沒處理完呢?阿池就要不負責任地走了?”
“不是給了你衣服嗎?”丁池皺眉道:“你自己換了不就行了,還想我給你換?”
“哦?”宋念夕指頭點點下巴,還真思考了這種可能性:“也不是不行?”
“我沒時間跟你開玩笑,”丁池不耐地抿抿嘴,想要繞開宋念夕:“能不能讓一下?我還要出去工作。”
宋念夕軟聲道:“我一個人在這換有點害怕,不能在這陪我?”
丁池差點被逗樂了:“你害怕?”
宋念夕盯著她:“我不能害怕?”
“可以害怕,”丁池點點頭,語氣冷淡:“可這又關我什麽事?”
她直接撥開宋念夕的肩膀,開門出去了。
宋念夕拎著襯衫站在原地,盯著門上的木痕,差點氣笑。
好,丁池,你厲害。
說實話,在那天得知被這死小孩拉黑的瞬間,宋念夕甚至產生了要不直接把這姓丁的綁家裡去的想法,但好歹還記得這是個法制社會,又突然想起了自己是個警察。
她很想來硬的,但硬的沒法來。
宋念夕將襯衫放在鼻尖下嗅了嗅,依然是久違的檸檬洗衣液的香氣。
眸子中閃過一絲貪戀。
死小孩,要是再不理她,那她也控制不了自己會不會產生“危險”的念頭了....
丁池本來想直接去前面繼續工作,但又想起更衣室前幾天鎖壞了,沒辦法從裡面反鎖,猶豫了一下,還是留在了門邊替宋念夕守著。
就是換成了任何一位顧客,她都會這麽做。
等了幾分鍾,更衣室門被打開,宋念夕走出來,丁池回頭看了她一下,衣服是換好了,可是——
她瞳孔一震,又製住女人肩膀,重新將宋念夕推回了更衣室。
“你怎麽——”丁池氣急敗壞甩上門:“不穿內衣!”
這女人是不是瘋了,凸起來的樣子實在是很明顯啊喂!
“我不是說了嘛?”結果這女人還無辜上了:“內衣濕了很不舒服,我沒法穿。”
丁池感覺自己今天因為工資翻倍的那點好心情全毀了,拜這姓宋的所賜,她現在真是憋了一肚子氣,而且還沒法發出來。
她努力深呼吸幾下:“你等下。”
她開門出去問了一下同事,很快又返回來,打開其他人的儲物櫃,從裡頭拿出了一盒一次性胸貼,丟到宋念夕懷裡:“貼上。”
宋念夕瞧著手裡的胸貼,勾了勾唇:“阿池好聰明。”
丁池皮笑肉不笑地扯扯嘴角,一句“你自己換,我出去了——”還沒說完,這女人直接將身上的襯衫一褪,驚得她剛打開的門又迅速關上了。
剛那白花花的一幕在腦子裡晃來晃去,丁池迅速轉過身子不看,嘴裡還罵道:“你有病是不是?!”
“有什麽好避的?”宋念夕的聲音從身後悠悠傳過來,語尾上揚:“以前你又不是沒看過,哦,還親過呢。”
“你閉嘴!”丁池漲紅了臉:“趕緊把衣服穿上。”
悉悉索索了一陣,女人故作苦惱地歎息了一聲:“這胸貼好難對準啊,阿池你要不要幫幫我?”
身後腳步聲靠近,丁池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能暴走:“你自己貼!”
結果這女人不依不饒,接著靠近,直到溫熱的體溫貼上丁池的背,一隻手順著她的肩膀慢慢滑動至脖頸,呼吸噴灑在她耳後:“幫幫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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