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然好,”丁池就喜歡聽人誇宋念夕:“好的不得了。”
“正好念夕不在,”薑英語氣嚴肅了一些:“我有些話要跟你說。”
丁池疑惑:“什麽話啊?”
薑英組織了一下語言:“念夕是你的女朋友,我知道,不管是我手術也好,還是其他什麽事情也好,她肯定幫助了你很多。”
“是。”丁池點頭。
“我知道,念夕那孩子很喜歡你,但是你不可以,把她的付出當做理所當然,不能因為她比你條件好能力強,她就該做這些事,”
薑英語重心長道:“當然,我說這話,不是說讓你們之間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戀人當然都是互相扶持的。所以,丫頭,你要好好珍惜,同時,也要好好努力,不是說讓你以後一定像念夕那孩子一樣優秀,但你至少要有這樣努力的覺悟。”
媽的意思,是讓她努力,變為更優秀的自己,不能仗著反正有女朋友的能力、女朋友的家世,就能心安理得,得過且過。
這話丁池也認同。
“我知道,媽。”她握住薑英的手:“我會努力,成為一個優秀的人。”
——
事情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手術成功後,薑英的身體越來越好,吃嘛嘛香,有時候甚至出去爬爬山踏踏青都完全不在話下了。
至於宋念夕與文蔓之間的母女關系,因為有丁池在中間調和,顯然也親近了不少。
小情侶一個上班,一個上課,閑暇時間便膩在一起,偶爾出去約約會,到了周末,有時候去文蔓家,有時候回悠縣看薑英,哪邊都不耽誤。
日子過得甜蜜又安靜,唯一鬧騰的估計只有——
“池池!”佩佩在電話那頭含糊不清地嚷嚷:“嗚嗚嗚你陪我過來喝酒——”
掛了電話的丁池:“………”
過了零點就是情人節了,她還準備要和宋念夕二人世界度過來著,一點都不想去!
宋念夕笑了,安慰她道:“去吧,我和你一起去,佩佩她一個人在那喝酒,我也不放心。”
丁池抱怨道:“她和楚苒姐到底怎麽回事。”
自從她們兩個人睡了那一覺後,就陷入一段“你追我逃”的“愛恨糾葛”,三天一矛盾,五天一大吵,明明沒在一起,又在乎得對方要死,這電視劇一般的精彩程度看得丁池歎為觀止。
對比之下,她和念姐姐那點之前折騰都不算事了。
兩個人大晚上十一點多又趕到了酒吧。
薛佩佩那家夥趴在吧台,又點了一杯特調往嘴裡灌。
丁池幾步過去搶過她的杯子:“還喝。”
“池池,你來了啊,”薛佩佩眼眸低垂,一看就愁悶得要死的模樣:“這個新特調挺好喝的,你要不要試試?”
“你一不高興就喝酒,一個女孩子大晚上跑來這裡喝得醉醺醺,”宋念夕想擰自己這個妹妹的耳朵:“你是真當我這個姐姐沒法子管你?”
“姐,”薛佩佩癟癟嘴,相當委屈的樣子:“你怎麽不告訴我,楚冉姐有那麽多前任啊。”
宋念夕:“………”
涉及到自己閨蜜曾經惹下的那堆桃花,女人難得詞窮,醞釀半天才說了一句:“你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薛佩佩鑽起了牛角尖:“她那些前任,長得也漂亮,也優秀,身材也好,和我一樣!”
丁池:“………”,如果不是時機不對,她真想給這厚臉皮的一肘擊。
宋念夕皺眉:“你不跟她說清楚,跑過來喝酒有什麽用。
薛佩佩破罐子破摔:“我就喜歡做沒用的事。”
瞧她這沒出息的樣,宋念夕想打人。
“我理解我理解,”丁池摟住好姐妹的肩膀,似有所感道:“跟姐姐談戀愛嘛,就得做好這個心理準備,人家姐姐有點感情經歷不是很正常的事嘛?你得包容一點,楚苒姐現在喜歡的是你不就行了。”
這話裡有話的,讓宋念夕指尖伸到了丁池腰間軟肉,用力一掐,狐狸眼瞪過去:找茬是不是?
丁池“嘶”的一聲,立馬求饒的笑笑,迅速給自己嘴巴上了個拉鏈。
兩人勸了半天,還是沒什麽效果,薛佩佩就是要“借酒消愁”,親姐來了都攔不住,丁池無奈地看了一眼宋念夕,宋念夕給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幾分鍾後,酒吧門再次打開,一個女人踩著高跟鞋風風火火朝吧台來了。
她柳眉倒豎:“她人在哪?”
宋念夕指了指扒在吧台上醉醺醺的人:“這呢。”
剛剛是她發消息通知楚冉的。
丁池悄悄給宋念夕豎了個大拇指。
既然正主來了,自然也沒她們倆什麽事要摻和了,兩個人互對了一下眼神,跟楚苒招呼了一聲,便退出了酒吧。
剛推開酒吧的門,突然一聲“咻”的聲音響起,一道煙花升空,自夜空中炸開,最後炸出一個絢爛的愛心形狀。
緊接著一道道煙花升空炸響,將夜空渲染得亮如白晝。
原來已至零點,情人節到了。
即便是半夜,大街上多的是出來慶祝情人節的情侶,一對一對,臉上全洋溢著幸福的笑,有花販子跑來跑去兜售玫瑰花,也有一些情侶忍不住駐足在煙花之下接吻。
被浪漫的氣氛感染,丁池也忍不住牽住了宋念夕的手。
她笑著晃了晃兩人緊握在一起的手:“別人情人節吵架,我們情人節牽手。”
宋念夕白她一眼,也有點忍俊不禁:“你就幸災樂禍吧你。”
“小妹妹!”丁池喊住一個抱著大捧玫瑰花的小女孩,買了兩支玫瑰花,一支自己拿著,一支遞到宋念夕手裡。
雖然她知道念姐姐作為理科生思維,不是很在意這些,不過還是笑道:“儀式感嘛,還是需要的。”
宋念夕笑著嗅了嗅手中的玫瑰花:“還挺香。”
“念姐姐,”丁池盯著玫瑰花之後女人明豔的臉:“其實我見到你的第一眼,就覺得你很像一朵玫瑰花呢。”
熱烈馥鬱,傲然怒放。
“我就當你誇我了,”宋念夕心情很好,重新握住她的手:“我確實最喜歡玫瑰。”
“我呢,”丁池興致勃勃問:“你覺得我像什麽花?”
“你?”宋念夕想了想,狡黠道:“狗尾巴草吧。”
“啊?”丁池垮了臉:“我怎麽是這玩意兒啊。”
“什麽這玩意兒,我小時候最喜歡玩的就是狗尾巴草了,又有意思又好玩,還可以用來編很多東西。”宋念夕據理力爭:“狗尾巴草多好,哪裡都能活,堅韌不拔有韌勁,不比溫室裡的花朵好多了。”
丁池:“………”
最喜歡“玩”的是狗尾巴草。怎麽聽起來怪怪的?
兩人一路瞎扯著有的沒的,走到人少的河邊,丁池的右手握住衣兜裡的硬盒子,竟然有些緊張:“念姐姐,我…我有個禮物要送你。”
宋念夕停下來望著她。
她一鼓作氣,直接將兜裡的戒指盒子掏出來遞了出去:“情人節快樂。”
女人眼裡好像閃過一絲驚喜,接過盒子打開,丁池道:“以前我們做手工戒指的時候,我就說過,要存錢買一個好一點的戒指……”
宋念夕打量著白金色的戒指:“存了多久的錢?”
丁池一愣:“半年左右……”
生怕這女人說一些什麽學生不要花這麽多錢、太浪費了之類的,結果宋念夕輕哼一聲:“還算有誠意,倒也是我該得的。”
“幫我戴上。”她道。
丁池將戒指取出來,直接戴上了她的無名指,尺寸正正好合適。
“這個品牌可是一個身份證只能買一次,”宋念夕滿意地看著自己的手,還非要調侃她:“你以後日子還長著呢,真不後悔啊?”
“念姐姐,”丁池慍怒地輕瞪她:“都這種時候了,你還逗我。”
她這輩子就認定宋念夕了,絕對不會後悔!
“好了,我的錯,”宋念夕道歉,輕笑道:“為表歉意,我也有個禮物給你,閉上眼睛。”
丁池有些期待,立刻閉上眼睛。
感覺自己的左手被溫熱的掌心牽住,三秒後無名指也被套入了一個微涼的硬圈。
她睜開眼睛,看見自己手指上戴著同樣的白金色戒指,同一個品牌,同一個款式。
“你怎麽……”跟我想到一塊去了。
丁池興奮道:“心有靈犀。”
“嗯,對,”宋念夕從善如流地應和著她:“是心有靈犀。”
實際上……女人在心裡偷笑。
她可是警察,這大馬虎把自己買的戒指,就放在臥室床底下藏著,能藏得住什麽東西?
不過——
宋念夕瞧著丁池開心的眼,心想,這事就沒必要告訴她了。
“念姐姐,”丁池非常愉快地用自己戴著戒指的手同宋念夕戴著戒指的手,十指相扣:“接下來,我們去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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