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想如果是祁玉枝發現了這件事情,對她肯定就是一頓狂揍。想到這,她坐不住了,她站起來就朝著書房方向走過來。
陸林示意陸超攔著祁安,祁安卻是很著急地說:“二哥,我得過去看看,萬一賀阿姨打陸寧知怎麽辦?”
陸超反倒被祁安問懵了,打陸寧知?他30多歲了還沒見過陸寧知挨打,這次會打她嗎?
他有點小奇怪,不再阻攔祁安,甚至在祁安推門直入地時候,他還躲在門外偷聽。
賀梅看著橫衝而入地祁安,有點摸不著頭腦,她剛把陸寧知帶進來,一句話都還沒有說。
祁安闖進去後看著屋內很祥和的氣氛,她長舒了口氣,她很怕一進來就看到賀梅在怒罵,而陸寧知捂著臉在哭泣。
她在心裡給自己打了打氣,說:“賀阿姨,你要打要罵就衝我來吧,是我,是我先......先勾引地陸寧知,跟她沒有關系。”
陸寧知聽到“勾引”這倆個字反倒是揚起了眉,彎起了眼,抬起了唇,她笑了。
她對祁安說:“安安,你先出去,我跟媽要說幾句話。”
祁安倔強地搖著頭,她眼光左看右看,好像在尋找什麽東西。
突然她眼睛一亮,將打掃衛生的雞毛撣子拿在手裡,走到賀梅跟前,雙膝著地,竟是跪了下來,然後雙手將雞毛撣子奉上。
“賀阿姨,您打我吧!”
賀梅一輩子都未打過自己的三個孩子,陸遠和陸寧知懂事獨立,陸超雖然調皮,但也未走歪路。
她被祁安的突然跪地,嚇得站起來,雙手想要將祁安拉起,祁安卻是紋絲不動。
賀梅著急地對同樣被嚇到的陸寧知說:“知知,你......你快把她扶起來呀。”
陸寧知趕忙上前,祁安卻像是強種附身一般,怎麽拉都不肯起身,嘴裡一直重複:“賀阿姨,您打我吧,我皮糙肉厚的不怕打。”
賀梅有點哭笑不得:“我打你做什麽呀,我為什麽要打你?”
祁安說:我......我喜歡陸寧知,很喜歡,是我先主動的,是我的錯。”
陸寧知將祁安手裡的雞毛撣子扔到旁邊,半蹲下身:“安安,我也喜歡你,感情這件事情是兩相情願,兩情相悅的,你並沒有錯,誰說是你先主動的,明明是我先主動的!”
看著倆人毫無顧忌地深情對視,賀梅愁眉苦臉地捂住眼睛,這還能談什麽呢?
她經商這麽多年,走南闖北,見過很多人和很多事,她心裡清楚,如果陸寧知真的喜歡女人,那也是不能改變的事實!
她對孩子們的教育方式一直是又隨意又嚴謹,她尊重每個孩子的選擇。
可是看到祁安,她不由得頭疼。
她很喜歡祁安,祁安也很不錯,可是祁安的母親祁玉枝才是她最大的顧慮。
祁玉枝是個很典型的傳統女人,賀梅清楚地知道祁玉枝是不會接受祁安和陸寧知在一起,如果祁安受不了壓力,最後選擇和陸寧知分開,陸寧知能承受這份痛苦嗎?
做為陸寧知的母親,她不想讓陸寧知有感情上的任何變故出現。
她問祁安:“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母親知道你們之間的關系,怎麽辦?”
陸寧知聽到這話,也是停止了扶祁安的動作,雙目注視著祁安,仿佛也很想知道答案。
其實祁安想過,但是她又不想去想,她知道祁玉枝肯定不會同意,她現在還想不到更好的解決辦法。
她很誠實的說:“我想過我媽肯定會極力反對,但是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不管她怎麽反對,我都會堅定自己的感情,不會改變!”
稍一停頓,她繼續說:“她罵我,也有罵累的一天,她打我,也有打累的一天,時間久了,她罵累打累了,可能慢慢會理解吧。”隨後又苦笑一聲:“最壞的打算就是她不認我這個女兒了。”
陸寧知問:“你經常挨打嗎?”
祁安搖搖頭:“我媽是個刀子嘴豆腐心,別看她平時很厲害,但是她從來沒有打到我。”
賀梅接了話:“那是因為你還沒有做太過分的事情,如果她知道你倆的關系,看她打不打你。”
祁安昂首挺胸,眼神堅決地說:“我不怕她打我,她又不會打死我!”
賀梅被祁安這副姿態成功逗笑,她說:“萬一不小心把你打死呢?還是先瞞著吧,能瞞多久算多久,不然我這也沒法跟你媽交待,哪有幫人家照顧女兒,照顧到自己女兒被窩裡的。”
祁安:......
陸寧知:......
賀梅最後這句話,讓她倆竟是無言以對。
直到祁安和陸寧知要離開時,陸超才忍不住地問陸寧知:“挨打了嗎?”
陸寧知這才反應過來,為什麽從書房出來後,陸超一直盯著她的臉。
陸寧知一記冷眼殺過:“你想我挨打嗎?”
陸超轉動著眼球很是認真的想了想,然後深深的點了點頭:“有點想。”
陸寧知翻了個白眼,對於這個二哥,她有時候很無奈。
她打開車門上車,說:“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 然後將車門關上。
隨後將車窗搖下,衝他勾了勾手指,陸超走了過來。
“不要跟別人亂說!”陸寧知指的別人是誰,陸超心裡明白。
他反駁道:“你當我是傻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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