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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舒,這件事確實是欽欽的錯,我讓他給珂珂道歉。”
馮億難得拉下連,吼了孩子,“還不趕緊過來!”
欽欽根本就不服,但還是被打怕了。
心不甘情不願的走到前面來,“對不起——”
小玥、安安還有小淳全都圍在舒庭桉身邊,踮起腳尖去看珂珂。
已經擦好臉的珂珂委屈巴巴的窩在爸爸的懷裡,眼睛鼻頭都紅紅的,抽抽嗒嗒好不可憐。
珂珂抱著舒庭桉的手臂把自己深埋進去,不讓人看。
舒庭桉雖然脾氣好,但遇上珂珂的事情,也不是仍人拿捏的軟柿子。
這事它家孩子半點錯都沒有,全是無妄之災。
哭得他都心疼了,冷會兒臉怎麽了。
他隻拍拍珂珂的腦袋,不搭話。
本來欽欽被打了就委屈,見所有人都圍在珂珂那邊,對方還不搭理他,瞬間感覺自己被全世界拋棄,眼淚說下來就下來。
小胖手抹了左邊抹右邊,都忙活不過來。
馮億沒想到舒庭桉那麽不給面子,“小舒,他還只是個孩子。”
舒庭桉用手捂住珂珂的耳朵,皺著眉頭打斷,“珂珂,也只是,孩子。”
都是孩子,誰家的還高貴上了?
只是個孩子?孩子就可以胡亂撒脾氣,為非作歹了?
小時候不教好,大了之後才遭罪。
道德綁架這詞兒,攔不住舒庭按。
受委屈的是珂珂,他憑什麽代替珂珂原諒。
老好人馮億黑了臉,甭管他面上再裝得像那麽回事。
再怎麽說他也是為國爭光的世界冠軍,是實現了階級跨越的。打心底裡,還是瞧不上舒庭桉這種素人家庭。
氣氛僵持。
這時候陳亦航就衝出來和稀泥了。
“大家後面還要一起相處兩個月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看欽欽也不是故意的,這都道歉了,你們也不要得理不饒人,揭過就算了。”
這話把白意都聽笑了。
真是拉得一手好偏架啊。
“既然是孩子之間的事,我看亦航你也不要跟著瞎摻和了。”幸韻掃了他一眼,淡淡開口。
陳亦航總覺得那一眼帶著穿透力,把他心裡的想法剝了個乾淨,赤裸裸的攤在陽光底下。
打得人臉疼。
他訥訥道:“我也是好心……”
幸韻沒搭理他,彎腰把水汪汪的小土豆掏出來捏了把,“行了,都還委屈著。”
“我看啊,都先冷靜冷靜,讓孩子們自己處理去吧。”
“你也別硬壓著欽欽道歉,他自己想不明白,也不是誠心的。”
幸韻的面子不能不給,馮億還在為難,舒庭桉先抱著珂珂站起來。
一時之間,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舒庭桉身上。
但他不躲不閃,天色漸晚,舒庭桉的眼睛,明亮得像有兩團火焰在燃燒。
他一下一下拍著珂珂的背,以此平息心中的怒火和暴躁。
被別人壓著指責,他卻連一句話都說不利索。
不針對欽欽,只是對馮億的態度不滿意。
舒庭桉說話慢,但態度無比強硬,“這件事,必須解決。”
冷靜處理,不代表就那麽揭過去了。
說罷,誰也不管,轉身就走。
安安在身後擔憂的看著。
等回了房間,哭得水靈靈的土豆子把自己拔了出來,眼睫毛黏成一簇一簇的,內疚的說道:“爸叭對不起……”
刷的一下,舒庭按的鼻尖就酸了,“你又沒、做錯,你幹嘛、要說,對不起。”
珂珂訥訥的攪著兩根小短手指,低著頭不敢去看舒庭桉,聲音小小,“我給爸叭添麻煩了。”
明明欽欽都道歉了,明明只要說一句對不起就好了。
明明以前那些人欺負了他,都不會道歉的。
明明……明明……現在已經很好了。
但是他還是害得爸叭要和所有人對抗,明明爸叭的本體只是一隻膽小鼠鼠……
“我也不想的。”
擦的次數太多,又被淚水一激,珂珂的小紅臉火辣辣的疼。
“但是、那是爸叭給我的,隻屬於珂珂的玩具啊。”
只是他,一個人的。
獨屬於他的。
崽崽仰頭哭泣,脆弱得像破皮的小籠包,汪汪的淌著汁兒。
“明天,明天我就去和欽欽說沒關系——”
舒庭桉的眼淚再也繃不住了,把珂珂抱在懷裡一個勁的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淚水裹著痛意和懊悔噴湧而出,舒庭桉心痛到無法呼吸。
不夠,真的不夠。
他沒有照顧好這個孩子,他應該要做得更好。
珂珂值得更好。
兩顆溫暖的心靈緊緊相融,殘缺的靈魂在此刻補全。
……
舒庭桉把哭累了的珂珂放到床上,輕柔的拉上被子,蹲在床邊靜靜描繪著他的輪廓。
小指頭輕輕刮過鼓囊囊的兩頰,觸感軟得不可思議。
舒庭桉被淚水洗滌後的雙眼,帶著某種堅定的信念,愈發明亮。
“叩——叩叩——”
晚上十點,大家都睡了,誰會這個點來?
舒庭桉撐起身子去開門,沒想到門口竟然是幸韻。
已經換上睡衣,披著頭髮的幸韻朝房間裡面抬了下臉,“珂珂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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