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叭—叭——爸叭——慢慢、慢一點!”
你可憐的兒子要散架了!
終於逃到了外面,舒庭桉把沙包一樣的兒子安穩放在地上。氣還沒喘勻,就手忙腳亂的掏手機準備打車。
陌生的城市,還是打車更方便。
舒庭桉堅信,該省省該花花。
但他剛解鎖手機,珂珂就激動的扯他的褲子,“爸叭!爸叭!”
舒庭桉穿了一條休閑的灰色松緊帶運動褲,他兒子大力出奇跡,差點把他褲子扯下去!
他手忙腳亂的抓褲子,耳朵通紅,眼神閃躲,無助又害怕,“珂珂!”
“啊哦~”
爸叭又要碎了。
但是,“爸叭你看,那個人手上舉著的牌子,上面好像寫著你的名字誒。”
舒庭桉視線漂移。
……
“您好,您就是舒老師吧?”二十多歲,身材嬌小,扎著高馬尾的小姑娘,熱情微笑到嘴角僵硬,“我叫周雲,是節目組派來接您的。”
“這是我的工作證。”
舒庭桉身高178,出於禮貌取下口罩,一張臉帥到過於突出,看著有些高冷。
周雲一邊害怕,一邊偷瞄。
這真的是素人能有的顏值?
舒庭桉伸出手,簡短的交握,“嗯,你好。”
哇~
聲音好聽,但是真的好高冷。
“額……”
場面一度冷得尷尬。
直到——
“漂亮姐姐你好呀~”
周雲驀得低頭,眼前又是一亮,少女心瞬間被擊中。
好可愛的小朋友!
短短的,圓圓的,打招呼像熱情小狗揮爪爪!
珂珂pia嘰黏在他爸腿上,後者彎腰把他抱起來。
珂珂熟練的自己調整姿勢,靠在他爸懷抱裡繼續社交,一通彩虹屁把周雲樂得找不到北。
父愛如山,舒庭桉沉默不語,珂珂身上長兩張嘴。
“啊!差點忘了正事。”周雲勉強擺脫頭暈目眩,“舒老師,我是來接你去酒店的!”
她懊惱的說道:“導演說等下還要開會呢,我們趕緊走吧。”
說罷,沒等舒庭桉阻止,就拖著行李箱風風火火的往路邊停著的大眾趕。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單手拎起皮箱放進後備箱。
其驚人的力氣,完全看不出只是一個不到一米六的瘦弱小姑娘。
舒庭桉:“……”
珂珂經過充分社交,吸收了新鮮朋友的精.氣,小臉舒展得像剛經歷過一百五十天充足日曬的紅蘋果。
飽滿,鮮嫩,水靈靈的。
他飄飄欲仙的用呆毛撓他爸的下巴,“爸叭,我們趕緊跟上去~”
舒庭桉看著他紅潤的小臉蛋,有些狐疑,“珂珂,我怎麽,感覺你,挺喜歡和陌生人交流的。”
呆毛僵住。
三秒後,蘋果破皮,準備流汁兒。
他揚起自己的臉,泫然欲泣,“珂珂也很害怕,珂珂也不知道怎麽辦,但是珂珂已經是個大孩子了。”
他明媚又惆悵,拳頭錘胸,眼神堅定得像要入黨,“羽翼雖未豐,但爸叭記心中。”
四句話,讓男人對我愧疚一輩子。
舒庭桉大痛,急得他控制不了語速,“對不起!是當爹、的,對不起,你!”
珂珂憐愛的摸他的臉,“沒關系,誰叫我就你這麽一個爸呢。”
“咱們快走吧,爸叭。”
舒庭桉帶著三分懊惱五分心疼還有兩分羞恥,抱著自己的嘴、哦不是,抱著自己的兒子上了那輛黑色大眾。
然後,猛的沉默住。
車內一片靜謐,他們坐在後排,負責來接他的周雲坐在副駕。
你不動,我不動。
只有空調呼呼吹著冷風。
珂珂小心翼翼打破僵局,“姐姐,你準備橫過去開車嗎?”
舒庭桉一把捂住兒子的嘴。
周雲哭喪著臉轉過頭,面色一片灰白,“舒老師……”
舒庭桉眼皮子狠狠一跳。
“嗚,我明明就是個打雜的,怎麽會派我出來接嘉賓啊。”
“我是有證沒錯!但我只會開教練車啊!”
“嗚嗚嗚,要是被導演知道了,他肯定不會留我,我找個實習多不容易,我實習證明的章還沒蓋呢,嗚嗚嗚嗚。”
小姑娘一個人在前排痛哭流涕,舒庭桉沉默且慌亂的東找西找,最後只能把自己的兒子遞了過去。
周雲抽了個嗝,呆住。
“?”
坐在她懷裡的珂珂:“?”
但是他還是很有職業操守的遞出自己的呆毛,“姐姐不哭~珂珂給你薅毛毛~”
“……嚶。”
周雲攥著呆毛,情緒逐漸穩定。
時不時的抽噎,手就跟著抖一下,珂珂呼氣吐氣,心驚膽戰的跟著起伏。
他的可愛利器,爸叭誘捕神器,可不能隕落在此。
終於不哭了,舒庭桉揉了揉自己發悶的腦袋。他是真的不知道,她是怎麽做到如此流利而又酣暢淋漓的哭訴。
哭和訴,雙管齊下,一個都不耽誤。
他難得生出幾分好奇,“你大學,學的什麽專業?”
周雲:“會計。”
舒庭桉表情古怪,“會計?”
會計為什麽一定要會開車?
周雲從他的眼中讀出了疑惑,嗚的一聲又化身成為小火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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