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位可不是其他人。
趙書白遊刃有余,隻當字面意思,“早些年摸爬滾打的時候,沒有借家裡的名聲,確實也摔了不少跟頭。但好在,摔著摔著,也是學會了避險。現在都會提前選一些平坦的路。”
似答非答,光是個走路,都被二人說出花來。
但總而言之,他就是很有自信就是了。
舒時寧被哽了下,這話是當她不存在啊。
“你就那麽確定?”
“說老實話。”舒時寧靠上椅子,氣場全開。視線在趙書白清雋的臉上轉了一圈,“我對你不滿意。”
“渾、身、上、下。”
她一字一頓。
“你有的東西,我都有。我兒子暫時沒有的東西,我以後都可以給他。”
“所以我想不出,讓我同意我兒子,和一個比他大□□的老男人在一起的理由是什麽。”
老、男、人。
饒是自信如趙書白,也狠狠被這三個字戳了心肺管子。
時間才是世界上最公平的存在,他無法否認歲月長河淌過的痕跡。
“還有珂珂。”
“你不覺得,你不具備帶好一個孩子的能力嗎?”
本來沒打算那麽早開誠布公的談,還想再考察考察。
但珂珂在外頭陌生地方跑丟這件事,讓舒時寧過於生氣。
趙書白最初晃了一下神,但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珂珂這件事,確實是我沒有看住。以後我會注意,加強安全意識的教育。但您也不能因為這一件事情就給我判了死刑吧?”
說起珂珂,趙書白直接耍起了無賴,雙手一攤,“再說了,我以後和庭桉也不會有孩子,我還能對珂珂不好嗎?”
舒時寧:“……”
不用再和我強調,你是個男人,不能生孩子的事情了!
舒時寧面色複雜,“我真的不知道,你這個,這個自信的勁是哪裡來的。”
趙書白敢打包票,舒時寧剛剛想說的不是“自信”,而是“不要臉”。
但這些都不是問題,無所謂。
你要問他哪來的勇氣,他就攢勁了。
“其實我這個人,對事態的認知還是很有依據的。”
舒時寧靜靜聽他吹。
“倒也不是別的。”趙書白矜持驕傲,“主要是,庭桉他愛我。”
“阿嚏!”
白意湊過來關心疑似“未來老板娘”,“海上風大,你不要吹感冒了。”
真的是信了節目組的邪,上一秒說家長留守,下一秒就讓大家收拾行李也去海島。
反正就是要和前面一波錯開,不讓崽崽們知道他們也來了。
舒庭桉揉揉泛癢的鼻子,慢吞吞的,“我怎麽覺得,是有人在念叨我。”
舒庭桉仰面迎著海風,飛揚的黑發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可能是珂珂想我了吧。”
……
靜默在趙書白和舒時寧二人間流轉。
因為舒時寧確實不知道如何反駁。
不管她願不願意,只要舒庭桉自己願意,她不管怎麽樣,都是管不了的。
再說了,有了曾經的那些事,她也不知道該怎麽管才不會弄巧成拙。
精致的妝容擋不住她臉上的疲憊,被愛的就是有恃無恐。畢竟看網上的那些分析,確實是她兒子先動的手,總不能真的對自己兒子喜歡的人怎麽樣。
但是——
“如果我告訴你,珂珂是庭桉的親生孩子呢?”
趙書白淡然鎮定的面具終於裂開。
“……什麽?”
舒時寧別開臉,“珂珂其實就是庭桉的孩子,他確實也結了婚,只是當時輿論風向不太好,所以我偽造了那份親子鑒定。”
“你知道的,做這樣的手段,對我們來說,並不難。”
“所以,哪怕是這樣,你也還是想和他在一起嗎?”
舒時寧將散落的頭髮別到耳後,視線下移。
趙書白敏銳的捕捉到了那一絲不自然,沉吟著開口,“我並不知道您的試探,是想聽見什麽樣的答案。”
“我只能說,我無法相信您的一面之詞。”
“這種事情,不應該從其他人嘴裡說出來吧。”
愛一個人,最基本的,就是信任。
他相信舒庭桉,也相信自己的判斷。
他不是那種,會編造這樣謊言的人。
或許是趙書白的回答不錯,舒時寧難得露出幾分滿意,“但如果是真的呢?”
趙書白眯起眼睛,“那我就要問問,這個小騙子為什麽要說謊了。”
“順便,我不介意二婚。”
畢竟舒庭桉對他的愛意藏都藏不住,這些都是真的。
人活的是以後,他不會去糾結他的過去,困在以前。
雖有遺憾,但未來還有大把的時光可以彌補。
舒時寧徹底沒話說了,屈尊降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還是不太喜歡,但細細品嘗之下,確實有幾分不一樣的韻味兒。
另一間房間。
珂珂左手右手都抓著小餅乾,給自己吃得嘴邊那一圈都是餅乾碎,像長了一圈胡子。
舒庭鳶拿手帕幫他擦嘴,“慢點吃,又沒人和你搶。”
他和欽欽,你一塊兒我一塊兒分得清清楚楚。自己抱著自己那一盤,誰也不搶誰的。
“嗷~”
珂珂晃晃呆毛,暈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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