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黃的路燈拉長二人的影子,隨著步伐走動,時不時交叉重疊。
等紅燈時,楚歸程發現不是回家的路,問:「去哪?」
“去唱歌給你聽,好不好?”牧妄漸漸把握了分手期如何拿捏楚歸程,摸著點痕跡。這時的楚歸程就和野外的貓一樣,有領地意識,或許自己能時不時越過那條線,但那僅限於偶爾,或者說在機緣巧合下能進去。
就比如現在,如果楚歸程對自己的定義是男朋友,牧妄會裝作神秘,給他個驚喜。可現在不是戀人,那牧妄就得說清自己的目的,讓他清楚,有所準備。
否則很容易被楚歸程呼一爪子,警告自己不要亂來。
「隨便你,我想買點酸奶。」楚歸程比劃道,他三十一歲的人了,也不可能和小年輕一樣天天吃薯片。平日裡除了水果,零食都是偏向話梅,果蔬片,酸奶這類不容易長胖的食品。
簡稱嘗個味。
“行,等會回來買。”和養餅乾似的,除了貓糧,隔段時間還得添點貓條小凍乾。
好像是一個劇院,又像是演唱會的地方,楚歸程掃視一圈。席內空無一人,四周一片漆黑,唯又一抹燈光照射在舞台的中央,楚歸程坐在第一排的中間。
牧妄大概是去換衣服準備了。
恍惚間讓楚歸程想起第一次看牧妄演唱會時,那會他也是坐在第一排。和上次不同的是,這次牧妄隻為他表演。
楚歸程已經很久都不需要聽牧妄的歌入睡了,他本就只是輕微失眠,加上的那會又和牧妄在一起,光睡覺前聽牧妄咬耳朵都能睡著。
說起來他也是真的很久沒聽牧妄唱歌了,甚至都要忘了他是個歌手。整天就會厚臉皮撒嬌,感情上的事情也一直扯不清。
低沉的嗓音響起將楚歸程的思緒集中到舞台上,輕柔的白色燈光恰到好處的照在牧妄身上,將他立體的五官展現的淋漓盡致,同時也減少了臉上的攻擊性。
隨著歌聲的還有樂器清脆悅耳,楚歸程有點記不得這首歌的名字了,貌似是一長串英文,但他記得這是首情歌。
沒有過多的背景音樂,只是單純就這樂器清唱,像山間裡的瀑布,石子順著水流往下墜落,掉在水池中,激起純澈的水花聲。又好似朝陽升起,暖黃色的陽光灑落被霧氣籠罩的森林,帶來一片清新與闊野。
牧妄沒來得及化妝打扮,只是將頭髮抓了抓,反倒顯出凌亂的野性。修長的手指在弦上靈活地彈動,音符在無形的跳動。
晚風一吹,吹動牧妄額前的碎發,發絲輕輕飄動在空中,肆意又狂妄,恍惚間碰到了牧妄的眼眸,他微眯了眯淺色眸子,像會誘人的鉤子。
楚歸程的注意力都在他的身上,全然忽略他在唱什麽,稍圓又大的杏眼一動不動的盯著他,這個時空只有他們。
有的人天生就適合站在舞台上,牧妄就是。
他就這麽呆愣愣看著牧妄,舞台真的是一個充滿魅力的地方。站在上面的牧妄,自信又張揚,拿話筒的手微微冒出青筋,突出的喉結,清晰的吐字。
連牧妄什麽時候走到自己面前,楚歸程都未曾發覺,好似只是眨眼間,站在舞台上的人就到了眼前。
“好聽嗎?”牧妄眉梢上揚,眼含溫柔與笑意,一雙眼眸就這樣望著他。
……沒聽,光看臉了。
楚歸程這才回神過來,好似知道自己剛才是如何面紅耳赤,是如何癡癡望著他,還被牧妄一覽無余。臉上浮現惱羞和不好意思,別開臉,「還行吧。」
一開始吸引楚歸程的就是這張臉,現在一次次忘了防備,也是因為這張臉。
楚歸程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牧妄輕笑一聲,如春水圈圈蕩漾著傳入楚歸程的耳邊,“害羞了?”
……神經病。楚歸程起身要走,他眼神飄忽,臉發著燙。
不想和牧妄說話,根本說不過,就欺負人是啞巴。
“哎走那麽快幹嘛,真害羞了?”牧妄邊笑邊跟上。
牧妄坐上車,見楚歸程那一副又氣自己不爭氣的樣子,惹得他心癢癢,勾了勾他的手指,“我能親你嗎?現在特別想親你。”
“啪”小小的清脆聲,是楚歸程給他的答案,
“啊……太無情了。”牧妄抽回手,嘴上嚷著疼,等吸引楚歸程視線時,迅速往前一湊,留下一個吻。
又馬上坐好準備開車,讓楚歸程有手都不知道往哪揍,最後只能毫無殺傷力地瞪他一眼。
半個小時後,牧妄漫不經心地走在超市,邊走邊拿:“這個吃不吃?那個呢?”
這個點超市的人很少,加之最近兩天降溫得厲害。當楚歸程搖了兩次頭後,他用懷疑的目光盯著牧妄:「你要把整個超市送給我嗎?」
“給我親一口。”牧妄挑眉道,順手拿起一個兔子玩偶丟進購物車。
楚歸程忽略他的話,繼續往前走,來超市見到這琳琅滿目,就突然不知道要買什麽了。
生活用品家裡都不缺,隨時也能網購,晚上的肉也不新鮮,楚歸程掃一眼,還是等喊人送來吧。
逛了一大圈,牧妄瞧著購物車裡全是自己拿的,說要買東西的人什麽都沒拿。
“沒有喜歡的?要不去另一家。”牧妄問。
楚歸程搖搖頭,盯著一直在耳邊絮絮叨叨的牧妄:「我還在想要買什麽呢,你話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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