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牧妄家,他家床很大,兩個人睡綽綽有余。臥室本就溫暖,有時晚上睡覺前楚歸程把它放自己旁邊,第二天一睜眼保準在被子的一角處,嫌倆人身上太熱了。
第二天九點多,楚歸程收拾好出門拜訪長輩。這兩天出了太陽,帶來了點零星的溫暖,地上是薄雪慢慢融化,地面一片濕潤,一個不注意就容易摔跤。
到崔家時正好飯點,楚歸程剛進去就準備洗手吃飯了。
家裡還有別的親戚,是崔眠下來送的人。
「怎麽了,是不是有話要和我說。」楚歸程見崔眠好像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問她。
崔眠誠實地點點頭,“是啊,想找你借點錢。”
「可以。」楚歸程答應下來,怎麽看崔眠都覺得她愁眉苦臉的樣子,又問:「家裡出什麽事情了嗎?伯父不會又要動手術吧。」
崔父早些年就因為身體不好坐上輪椅了,更是經歷了幾場大小手術,藥也都是國外進口的。那會崔眠也剛出大學沒多久,向行舟正創辦公司,花錢的地方更多。
於是便找楚歸程借了些錢,其實他們這種關系說錢很容易,但恰恰是因為這種關系,彼此間也不太想談錢。
“沒有,他身體還行,就是最近忙,這不假期要結束了,馬上又開工了。”崔眠露出點淡笑,解釋說。
楚歸程點點頭,「那就好。」
他回去後就給崔眠轉帳了,轉完帳順便叮囑她有什麽都可以和自己說,還需要的話直接問就好了。
組建一個家庭是件很費心費力費錢的事情,特別是小兩口才第一年。既是兩位新人的牽手,更是兩個家庭的牽扯。
楚歸程不用考慮那麽多,父母,家庭都不用管,一身輕。
抽空把那點小戀愛談好就行。
冬風襲面,掀起楚歸程的碎發,他身上很暖,因此這寒風反倒是像在為他提神般。好似夏日裡橘子汽水瓶貼著泛紅流出汗水的臉頰,一陣清爽之意,讓人的眼眸都更加明亮。
路邊的環衛工人冒著風寒一點點清掃馬路上的薄冰,避免打滑。
楚歸程順路買了個烤紅薯,好久沒吃了。剛吃完午飯,選了個適中的。拿在手裡很是熱乎,楚歸程咬下第一口,味道還行,再甜點就好了。
估計大的味道剛剛好,要是牧妄在這,楚歸程就直接買個大的,兩個人一人一半,也不浪費。
意識到自己又想起牧妄後,楚歸程眼底浮現起淡笑,也不知道他具體哪天回,兩個人在一起待久了,突然分開幾天還真有些不習慣。
牧妄是年初八的時候才回來的,一回來就抱著楚歸程親個沒完沒了,像是在門口就要大乾一場。
楚歸程無奈地推開他,讓他乖一點,「還在外面呢!」
“給你帶了東西。”牧妄每次離開或是去哪,都像是打獵的獵人般,見到什麽適合楚歸程的,吃的喝的,通通都往後備箱一丟,全都帶回來。
「知道了。」楚歸程和人一起往家裡走,每次看他帶給自己的東西,都有種在拆禮物的感覺。
不過確實也都是禮物。
兩人計劃這兩天出去玩一周,之後該上班的上班,回公司的回公司。
“這回你想去哪?”自從牧妄廚藝漸長,兩個人在一起的大部分時間都是他下廚,不然就是喊人送來,久而久之楚歸程就變成了坐著等吃的那個人了。
楚歸程想了想,「要不去國外?去你以前讀書那?」
“可以。”牧妄一口應下來,定了明天晚上的機票。
走之前把貓糧都添好,囑咐小方每天來一次。
“說起來我也好久沒回去了。”牧妄回憶著說,他幾乎是只在那上課,僅限於坐在課室,或者與老師交談,剩下的時間到處跑,到處追逐靈感與夢想。
那兒的天很冷,楚歸程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在飛機上反倒有點熱,沒想到一下飛機感受到那刺骨的冷,隻想立馬進到溫暖的室內。
牧妄伸手給他整理帽子,兩個人都帶著口罩,他說出的話都是悶悶的,“很冷吧,車在門口等我們。”
風很大,楚歸程耳邊全是呼呼聲,他沒聽清也點點頭,隻管跟著牧妄走就行。
直到進到車內,楚歸程才緩過來,他聽見牧妄用德語和司機溝通。
牧妄好像會很多國家的語言,他去過太多的國家了。楚歸程當初考古時,還在想要不要考慮翻牆,好在粉絲是強大的,多久以前都能翻得到。
楚歸程不能說話,從小他就挺羨慕和好奇人家說不同國家的語言,或者方言,因為自己連母語都無法說出。
已經是凌晨的點了,車內燈光暗下一片黑,只有外面的車燈照起亮,落在楚歸程的眼底,眼睛亮亮地盯著自己,牧妄問他,“困不困?”
「不困,太冷了。」其實楚歸程很少出國玩,以他的性子能把國內玩遍都很不錯了。
「下次還是挑個熱些的日子來吧。」
牧妄輕笑一聲,“那明天我們換個地方?”
楚歸程搖搖頭,知道他是說笑,但也是認真的,「來都來了。」
進屋子後就暖和起來了,牧妄在放兩人的東西,楚歸程四處走走將這兒看了一圈,好奇地問:「這是你以前的屋子?」
“是啊,後面自己賺錢了買的,方便落腳嘛。”牧妄說,“不過也沒怎麽住。”
「自己賺到錢了就亂跑了?」楚歸程故意問他,等著人回答有坑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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