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來越會說愛我了呢。”牧妄接話說。

　　這句話像隕石墜入湖泊，在楚歸程的心中掀起巨大的水花，久久才一圈圈漣漪回歸平靜。

　　好像是，最近在喜歡人的面前勇敢多了。

　　楚歸程垂眼盯著自己的指尖，後知後覺耳朵慢慢泛起紅色。

　　“好了好了，我閉嘴。”短短幾秒鍾牧妄瞧見他脖子滿上紅，又害羞了，隨口換個話題聊。

　　掛斷電話後，楚歸程心中隻覺著很心安，好像自從在一起後，他就迷戀上外出工作，但家中還有人等著的感覺。

　　是牽掛，歸屬感。從前楚歸程隻覺得有個遮風擋雨的房子，養隻小貓就夠了。可人終歸是群居動物，需要相處需要陪伴，戀人的親昵感是在普通朋友身上得不到的。

　　跟組的日子比在家工作快好多，特別是和一身古裝扮相的演員，總給人恍惚的感覺。

　　“楚哥，來嘗嘗烤全羊啊！”劇組間有一兩個月的磨合就都很熟了，樓觀乘自是這裡的開心果氣氛組，拿著羊肉滿劇組的走，還賤兮兮去看其他人拍吻戲。

　　一般劇組的周期在四個月左右，一月中開機，六月就能結束。楚歸程走過去接過來，「你烤的？」

　　“是啊，昨天買了點回來拍戲發現味道不錯，給大夥都嘗嘗。”樓觀乘笑時眉飛色舞，說話爽朗，“誒，楚哥，你這邊五月就回去嗎？”

　　現在是三月份，四五月時戲裡的演員都會陸陸續續殺青，到六月時估計只剩主角團了。

　　楚歸程點點頭，最近兩年他的寫文的頻率都是每年一本，一本要寫個大半年，寫完正好休息。回去後他就準備發新文了，這些日子在這構思了很多。

　　都說演戲要入戲，特別是拍攝期間，演員哪怕是下了鏡頭，給人的感覺也像是角色。樓觀乘手搭在彎曲的膝蓋上，大口吃著一邊說話，晚風吹起江湖兒郎的長發高馬尾，“那你來殺青宴嗎？沒事，來來來，我們合個照。”

　　「你和大家吃了就行，下次請你來家裡吃。」楚歸程湊過去配合地揚起唇角。

　　演員大多都不例外，喜歡拍照，樓觀乘看著剛拍好的照片，“誒，我感覺楚哥你長得比我還好看，考不考慮和我一起拍戲。”

　　兩人熟悉後，樓觀乘也時不時開開玩笑，楚歸程說：「好啊，那你幫我寫文。」

　　又說：「殺青宴的話，可能會也可能不會，看具體安排到什麽時候吧。」牧妄的生日就在六月份，楚歸程想著有機會的話去旅遊，享受完二人時光再回去開文。

　　“嗯好。”

　　在換下一個拍攝地點前，楚歸程照例回家兩天。剛進門橘貓就像是聞到了貓薄荷味一樣蹭著他，楚歸程行李都不著急放，抱起貓就是一陣又摸又親。

　　聽到門鈴響起，楚歸程以為是牧妄回來了，打開門看見個混血男孩，一臉疑惑。

　　「請問你找誰？」

　　恩看不懂中文，他一直在國外長大，也只是來之前隨便學了學，半桶水。恩的頭湊過去又退回來，“我，我…”

　　實在是不知道和眼前這個溫柔的東方男人說什麽，恩歪著頭，“妄哥。”

　　看他樣子不超過二十歲，楚歸程沒聽牧妄說有人要來找他，估計是朋友家的小孩。

　　楚歸程給人倒水又拿吃的，抽出手給牧妄發條消息。

　　“可愛。”恩見到橘貓眼睛都亮了，手在蠢蠢欲動想抱，“好酷。”

　　結果一眨眼貓就躲沙發底下了，恩垂喪著腦袋，沒等再說什麽，牧妄的電話打來。

　　“你去我家幹嘛，有病啊。”牧妄看見微信消息的時候頭都大了。

　　“玩。”語氣好凶，恩直接掛斷了，長睫毛大眼睛和洋娃娃似得，目不轉睛盯著楚歸程，這個男人也好好看。

　　牧妄回來時就看見，楚歸程在投喂恩，恩在投喂貓咪。

　　「你侄子嗎？」楚歸程疑惑地問，他們倆都是混血，不過那小孩更精致些。

　　“怎麽可能，我媽朋友的兒子，是這次的客戶。”牧妄拎起恩就往門外丟，“一邊玩去。”

　　「你幹嘛，來都來了，一起吃晚飯吧。」楚歸程看著那小孩炸毛樣子，還挺可愛的。

　　牧妄：……

　　平時聽中文和八十歲老頭聽不清一樣，現在耳朵靈光得很，恩聽後立馬走進來。站在楚歸程旁邊，露出個挑釁的笑容。

　　飯桌上恩吃的津津有味，雖然和楚歸程話語不通，但兩人出奇的合得來。看過去是暖心大哥哥照顧混血小弟弟，牧妄喝口果汁差點被嗆住。

　　等恩走後，牧妄說，“以後不要隨便把人放進來了。”

　　「我看他是你朋友。」楚歸程也覺得牧妄今晚有些莫名其妙，伸手捏住他的臉，「怎麽了，你不喜歡他。」

　　“不是。”牧妄一時語塞，看著楚歸程真誠的眼睛，半真半假說：“他之前來找我，說想要我做他魅力的男友。”

　　楚歸程笑了笑，反過來捧住他的臉，「小孩子的話你也當真，我從他眼睛裡沒看見有對你的愛。」

　　「你是怕我吃醋？」楚歸程勾起他的下巴，像是在逗貓。

　　牧妄當然知道楚歸程的意思，沉默幾秒沒說話，便將人吻住。

　　深夜身旁的人傳來平穩的呼吸，楚歸程的手搭在牧妄的腰上。牧妄睜開眼，輕輕將人摟得更近些，明明無比安靜的時刻，他的心跳卻愈有愈烈的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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