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歸程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隨後空氣陷入一片寂靜,好似掉落跟針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手電筒……能別對著我嗎?眼睛要瞎了。”牧妄將摘下的口罩和墨鏡放進口袋,語氣平靜,沒有絲毫害怕和擔憂。
兩人幾乎是成對角而站,手電筒的光自然而然照射到他的臉上。楚歸程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將手機換個方向,發現這樣只能照到一小塊地方,又有些僵硬地往前走兩步和牧妄並排。
牧妄打開自己手機的手電筒,淡淡道:“我來吧,你站著就行。”
語氣平穩自然,和帶有小緊張和僵硬的楚歸程截然相反。這一身裝造也不同於平時的工作服,今天是歌手。平淡的語氣和從容不迫的神態,以及某大牌的定製服,氣質愈發出眾,嬌豔的玫瑰花在他身旁好似都黯淡失色。
像是回到最初的陌生模樣。
「謝謝。」楚歸程把手機關掉,默默一塊等待。
“不用謝,別等會嚇得暈倒在我身上就行。”牧妄一手捧花,一手拿手機,“沒手抱你。”
楚歸程:……
「牧先生,你想太多了,我沒那麽嬌弱。」楚歸程回以一個標準的微笑,隨後補充了句:「你還是留著手抱別的小男孩吧。」
牧妄看完他的比劃,輕笑一聲:“當然,至少不會抱三十歲的老男人。”
「老男人有手有腳,自力更生,不需要人抱。」楚歸程不緊不慢地比劃,「小孩才要抱。」
以前怎麽沒發現啞巴懟人也這麽厲害,牧妄別過頭,沒再說話,像是悶回一口氣在肚子裡。
楚歸程也停下比劃,盯著電梯門,在心底開始默數,等待它打開的那一刻。
比預想的還要早,十分鍾後電梯恢復正常。出了電梯各自往自家走,關門時楚歸程就著動作悄悄看了眼對面。
只有孤零零落在地上的玫瑰花瓣。
亂丟垃圾,楚歸程嘀咕完關上門。他記得牧妄今年都很少參加娛樂活動,大部分的重心都在公司上。
楚歸程洗完澡照例擼會貓,電腦屏幕依舊是稿子的界面,桌上擺放的裝飾時間表,23:07分。
手搭在貓貓頭上,楚歸程盯著暗下去的電腦屏幕,借反光看見黑屏裡的自己。
隨後把貓舉起來,問:「我老了?」
兩次在社交軟件上看見牧妄,他抱著的都是些二十出頭的小男生,恩也是,細胳膊細腿,纖瘦,可愛,年輕。
很明顯自己不屬於那一掛,楚歸程是很標準的一米八男性身材,不會偏瘦也不會過胖。他一直都是獨居,以前也沒想過要找個什麽樣的伴侶,都是自食其力。
否則買個家具,搬都搬不動,豈不是笑死個人。
算了,那和我都沒關系,楚歸程伸手點點它的鼻子。
在走出一段失敗戀情的過程中,留念,回憶都是不可避免的,楚歸程也不多糾結。
微信消息提示音響起。
【花霖:來房間碼字?】
【楚歸程:半小時。】
【花霖:好。】
有的碼字軟件是可以幾個人組隊的,楚歸程經常和幾個熟悉的男作者一塊碼。上次認識花霖後,花霖也時不時來組隊。
不過花霖看起來確實很忙,幾乎找他的時間都接近晚上十一點了。楚歸程沒小雨劍能熬,經常直播到兩三點才下播,聽說越晚看得人越多。
楚歸程做不到,每天十二點準時睡覺,哪怕和讀者請假也不影響準點上床。估計是真的年齡到了,開始養生模式。楚歸程打著打著字,突然遊神想到這,忍不住笑了笑。
23:41
【楚歸程:準備休息了。】
【花霖:嗯。】
【花霖:要點驅蟲嗎?這兩天搞活動,圖片x3】
認識到一位寵物醫生,自是少不了聊聊自家寵物的事情。也就是閑聊聊到這事,花霖便很專業地回答他,很認真很負責。著實讓楚歸程意外了會,忍不住問他怎麽想到寫小說的。
花霖說單純太閑,但他工作也忙,不然也不會有個挖坑跑路的稱號了。
是幾張店內照片,除了寵物醫院,當然也有寵物用品店。
【楚歸程:我明天自己去看看吧。】
正好他要去醫院拿體檢報告,每年的慣例檢查。
第二天去到那兒,楚歸程才發現花霖好像是老板。和那天見到的不同,一身白色工作服,銀色眼鏡,更顯凌厲氣質。
楚歸程走去簡單地打完招呼,準備去隔壁店看看時,花霖大步走上前遞來張卡,“用這個,能優惠。”
「好,謝謝。」楚歸程露出點淺笑。
“嗯,那我先去忙了,下班一起吃個晚飯?”花霖說話時還帶著方才的匆匆來意,六點下班,只剩兩個小時了。
楚歸程點點頭,正好前兩天還說找個機會請花霖吃頓飯。也不是說覺得花霖不是真讀者,刻意打賞的,就是單純覺得不熟,這樣不好。
他也是走出社會後,才學會慢慢摸索到人際交往中的小技巧。年紀小可以獨自坐在一旁不和人溝通,反正他也是個啞巴。可他長大了,要讓自己有足夠的能力,去支撐他在社會中生活。
是附近的一家餐廳,花霖脫下白色工作服,顯露自己的衣服。又變回那個白領模樣,遊刃有余,以及紳士。
“來這吃過嗎?”花霖隨意問道,抬眼望見楚歸程盯著自己有點愣神,“在想什麽?”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