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歸程確實很果斷刪微信,拉黑各種一系列,和大部分分手人一樣,迫切和對方扯清關系的想法上頭,當然也會在冷靜下來暗暗後悔。
因為除了人,那些僅存的聯系方式變成了最後的牽連,沒了便很難再能知道對方的消息。
成年人可以愛的轟轟烈烈,但分手總是悄無聲息的,那是他們特有的別扭。少年人大可不顧面子,隻談心意跑到對方面前質問,因為沒有顧及,那是純粹,熾熱的。
也有例外,比如楚歸程有個算不上正式對象的前任,時不時能在社交軟件上看見他。
【你關注的@牧妄發微博了,快來看看吧!】
吃午飯時楚歸程的手機界面彈出這句話,是微博的特別關心,總是會第一時間發來提醒。
九宮格,不乏一些秀腹肌和臉蛋的帥照,楚歸程快速滑了遍,便面無表情點下取消關注。
在一起的大半年多時光,牧妄都很少營業,楚歸程也一時給忘了還有這茬。
晚上牧妄在酒吧和人深情接吻的視頻流傳到各個社交平台時,楚歸程才知道那種明明都翻過去,但又被現實狠狠撕扯回來的感覺。
視頻本身就有些模糊,但楚歸程又怎麽會認不出牧妄呢。
燈紅酒綠,鶯鶯燕燕像是有一群人,聲音雜亂不一摻雜絲絲音樂聲。模糊像素之下是牧妄在與旁人接吻,好似難舍難分,吻完後帶著貪戀輕輕他的脖子。
看不清另一個人的樣貌,就連牧妄的模樣也有些糊,可楚歸程是真真切切感到難過。
才多久,一周都沒到吧。
身體好似瞬間掉入冰川雪地,從頭到腳的涼意,楚歸程切換界面的指尖都是僵的。
這一刻才是在宣告他是小醜。
楚歸程也不知道別人有沒有看出來那是牧妄,應該看出來了吧,畢竟是狗仔發的。也不知道牧妄又花了多少錢去壓,想到這事他就覺得頹。
初秋已到,偶爾的降溫讓楚歸程拿出件常用薄外套備著。陽台養的仙人掌依舊常青,余暉不緊不慢跟在行人身後,結束今日的疲憊。
照例每晚出門倒垃圾的時候,楚歸程碰見了牧妄,是一周多的再次相遇。
電梯好像突然變小了,楚歸程想站得遠些,卻發現還是只有兩三步距離。原本如同鬱鬱蔥蔥森林裡溫暖的草木味,此時也變得刺鼻,楚歸程一點兒都不想聞。
“你躲那麽快幹嘛?”牧妄最見不得他這幅躲避自己的模樣,分明楚歸程才是最狠心的那個,說分開便毫無瓜葛,甚至在他身上找不到曾經的任何親昵,好似陌路人般。
這些都讓牧妄感到不爽,完全脫離自己在這段感情中的掌握權。
楚歸程眼神冷淡,他很少露出不悅的表情,因此一旦展露出來會帶來更大的反差以及冷漠,「我們也沒什麽好說的。」
就這兩三步距離,楚歸程甚至能看見他脖子處被人留下的吻痕。
從前接吻親昵時,楚歸程都會很注意,不能在牧妄顯露的皮膚處留下印子,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自己還真是大好人,如此善解人意,楚歸程眼底閃過幾抹諷刺之意。
“就這麽不想見到我?”楚歸程越是這幅不在意的模樣,牧妄心裡就越不甘心,以往哪個人兒不是上趕著求自己的,哪有自己屢次坐冷板凳的道理。
楚歸程突然笑了下,一雙眼眸直視他,「那你說,說完就別再來煩我。」
上次已經問過他了,楚歸程不懂牧妄再次出現在自己面前有什麽意思,炫耀他的厲害嗎?還是告訴自己,愚蠢和廉價。
牧妄高他小半個頭,總是要微微垂著頭看他。看著他一副無所謂讓自己趕緊滾的模樣,好笑道:“你覺得我在煩你?”
「不是嗎?沒興趣看你和別人的打情罵俏,也不想看見你。」以往楚歸程溫溫和和的樣子好似不複存在,此刻說出的話都生生往人心裡捅。
牧妄氣得直接往前幾步抓住楚歸程的一隻手腕,把人往牆上推。深邃的眼眸此刻被怒氣侵襲,整個人都帶上層侵略感,幾乎是低吼道:“行,你不想見也得見。”
真是給臉不要臉,死活不願意好好說話。
他力氣很大,甚至抱著楚歸程走都不是問題。
楚歸程被他的動作驚到,想掙脫開來卻始終推不開他,無法比劃,他只能用眼睛瞪回牧妄,想讓牧妄感覺松開他。
牧妄好似根本看不見,抓住楚歸程的手腕愈發緊。一層兩戶,除了他們便無別人。樓道的燈光忽然暗下又因兩人的動作聲亮,楚歸程根本無法逃離,想抬腳踢牧妄時也被他率先攔住。
一個蠻不講理,毫無章法的吻落在唇上,與其說是吻還不如說是一場較量。霸道,蠻橫,粗魯,和淺藏著的那麽一點兒親昵,楚歸程看著近在咫尺的牧妄,甚至能觀察到他那細而密如飛舞蝴蝶般的睫毛。
楚歸程皺著眉,手被抓得發紅,最終用力咬下才結束這場糾纏。
不用看,牧妄都知道嘴唇被咬破了,口腔充斥著血腥味。此刻他的神情好似才恢復到正常情緒,看著滿臉怒氣的楚歸程,扯起嘴角一笑。
未等他說話,楚歸程一拳打上來。
“靠……你。”一拳扎扎實實,大力且狠心,兩秒後牧妄伸手抹去從嘴角流出的鮮血,也不知是被拳頭打的還是牙齒咬的。
楚歸程一句話也不想和牧妄說,他大喘氣,依舊是握拳手勢。臉上是還未消散的怒意和氣憤,最後往向牧妄的眼神又帶著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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