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們的嬉笑聲和楚歸程的思緒成反比。
自己真的很不勇敢。
【牧妄:好吃不?明天吃這附近的折筠宮,有忌口嗎?】
【楚歸程:還可以,沒有。】
折筠宮是那附近有名的高檔餐廳。
之後牧妄便沒有再給他發消息。
一群人聚在一塊光是說話都能說幾個小時,更何況邊吃邊說。準備散場時已經晚上九點了,楚歸程又看了一眼聊天框結尾的話語。
……人家不回自己也是有道理的。
楚歸程提著一小袋肉回家,自從養了寵物後,在外面吃飯都會帶點回來。每次會先用水將肉上的油和鹽衝洗去一大半,才喂給它吃。
喂完貓又去洗澡,還沒等吹頭就聽見門鈴聲響。
猜到來人,楚歸程一手擦著頭髮,走過去開門。
“喜歡嗎?”黃色玫瑰花映入眼簾,牧妄穿著件灰色大衣,身上還帶著點外面的寒氣。眉眼微彎,嘴角揚起,視線落在他身上。
楚歸程有些慌亂地擦好頭髮,將毛巾放到一旁,接過花,又點了點頭。
「謝謝你。」
“明天要記得來看我彩排哦。”牧妄指了指手機,楚歸程這才發現剛剛洗澡的時候,這人就在說他要回去了,問他要不要吃宵夜。又發了彩排地點的定位和時間,喊他別忘記。
「好。」楚歸程還沒來得及吹頭髮,隨著點頭動作濕發上的水滴,沒入捧著的花中。
“嗯,那我先回去了,晚安。”又一次站在楚歸程家門前望著他,牧妄終於清楚地知道他覺得鄰居家很特別的一點是什麽了。
很溫馨很有家的感覺,牧妄剛結束完幾個小時的排練,回來看著楚歸程身著暖和的睡衣,暖色燈光落在身上,還有隻毛茸茸的小貓。
楚歸程一手抱著花,空閑的手揮了揮。
溫馨其實是一個很難得的詞語,只有少數人才會擁有,牧妄垂眸遮去眼中變化。
楚歸程關好門後,把花放到書房裡才去吹頭髮的。前幾周他也收到了同樣的花,不用想,牧妄就是故意的。
時不時很明顯的刻意又不顯冒犯,反倒讓人覺著他有在關注自己。
說不上欲擒故縱,反正沒辦法忽視他。
楚歸程露出個無奈的笑,腦中閃過一個猜想,牧妄不會是沒追過人吧?
隨後他還真認真想了想這個問題,說不定還真是,以牧妄的條件,哪裡需要廢兒巴勁地追人。
人家就算不唱歌也是家族的大少爺繼承人,未來對象早就被安排好了。
想到這楚歸程瞬間清醒過來,自己前些天還真是腦子上頭迷糊得很。虧自己還寫過各種各樣的角色,牧妄這種身份的人怎麽可能和他有未來。
自己一個啞巴,就算有幸賺了些錢,那也比不得人家世世代代的財權積累。
楚歸程盯著眼前的文檔,他想要的伴侶,愛人是長久穩定的。楚歸程的父母很早就離婚了,從某種程度上導致他對現實的愛情伴侶有種近苛刻,完美的要求。
【楚歸程:抱歉,明天突然有事,不能去看你彩排了。】
沒事,我一個人單機也可以的,目前小情侶好別扭哦~
楚歸程:我喜歡他,可我不敢和他在一起,我是慫包。(猶猶豫豫,優柔寡斷)
牧妄:我沒魅力了?(嘀嘀咕咕,自我懷疑)
第9章 應該能趕上他的演唱會
發完那句話後,楚歸程把自家貓扯過來,用力摸了摸它,像是在和自己解釋,他是最近很忙。
明天周一,周三崔眠他們就要舉辦婚禮了。
【牧妄:好吧。】
婚禮那天崔眠打扮的很美,向行舟也很帥,郎才女貌。
楚歸程頭天晚上直接住向行舟那的,起個大早簡單打扮一下便出發了。還好現在的天不算冷得發顫,黑色西裝裡穿件保暖衣也不顯臃腫。
伴娘伴侶團加起來有近十人,這種場合楚歸程就是典型的少說話多做事。早上主要是接親,給父母敬茶那些,晚上才是婚禮正式開始迎接賓客。
忙活到下午時楚歸程已經有些困了,他本就睡眠不好,去別人家睡覺也睡不安認床。
空閑時間林常安坐在一旁和楚歸程說話,“哎,這結婚一天比上班還累。”
楚歸程點點頭,單純的參加婚禮當然不累,還能吃頓大餐,他也是頭一回以伴郎的身份參加婚禮。
當看見新人走向彼此的那一刻,楚歸程深刻感受到,麻煩些也值得,畢竟這是人生相當重要的一天。
崔眠穿著潔白的婚紗慢慢走出來,一手挽著父親的手臂。
愉悅又輕柔的音樂流轉在台上,周圍暗去,白色燈光照在新娘前行的路上。像是帶著一身繁星,高跟鞋發出輕微響聲,台下一片安靜,默默注視這對走向對方的新人。
楚歸程在位置上為他們由心地鼓掌,送出自己祝福。
離開的時候已經是晚上近十點了,迎著冷風回去趕緊洗個熱水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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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到年底時間過的越快,氣溫驟降,街上的行人已經穿上羽絨服,帶著帽子護暖了。
楚歸程盯著那張演唱會門票發呆,大概是上次自己突然變卦,對方察覺到。雖說聊天是還會聊,但總覺著沒之前那麽自然了。
比如,不會三天兩頭過來蹭飯吃,不會找些送花送禮物等借口,兩人碰面的次數也少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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