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眠是個嬌小的姑娘,性子活潑愛說話。向行舟文雅,戴副眼睛。沒想到兩個人談起戀愛來那麽膩歪,剛開始時楚歸程甚至懷疑自己的倆好友被人奪舍了。
看著牧妄故意夾塊肉去逗貓,楚歸程眼含幾分溫柔,他突然有些理解情侶間的膩歪了。
“幹嘛這樣看著我。”牧妄難得覺得不好意思一回,伸手捏了捏他的臉。
「你還會不好意思?」
“怎麽不會,我臉皮薄,歸程哥哥別總欺負我。”自從上次說出這個稱呼,牧妄就時不時喊一句,硬是喊出羞恥感來。
「我看你現在臉皮就挺厚的。」楚歸程雙手捧著他的臉,親密的事情做過好幾回,關系確定了,晚上也一塊休息,他也越來越敢動手動腳了。
下一秒牧妄攬住他往自己腿上帶,楚歸程被這番動作打個措手不及,下意識扶住他的肩膀。
牧妄的下巴抵著楚歸程的肩膀,冬天的睡衣很暖和也很好摸。牧妄忍不住蹭蹭他的脖子,親了親。
“我今天下午要處理事情,不能陪你了。”牧妄說。
楚歸程點點頭,任由他抱著。牧妄人高力氣大,仗著這點佔便宜的小動作接連不斷。
像之前夜晚入睡時在腦海中想象的一樣,在一起後會擁抱,接吻,甚至清晨醒來時可以看見對方的睡顏。
幾天的時間稍縱即逝,牧妄要回去了,他一身黑大衣,墨鏡帽子口罩齊上陣。“其實不遠的,家就在隔壁市,只是要先去處理點事情。”
「到了給我發個消息。」楚歸程又給他戴上圍巾,看見牧妄莫名其妙在笑,「聽見沒。」
“是——你這是要把我包成粽子啊。”牧妄哭笑不得,拿出手機自拍一張,“像不像,胖了一圈。”
「還是帥的。」楚歸程笑了笑,「走吧。」
牧妄說天氣冷,沒讓楚歸程去機場送他。在飄著細細點點的小雪下,兩個人相擁輕吻。
楚歸程看著那輛車徹底消失在視線中才回去,這幾天的相處像是夢一樣。回到只有貓的家中,他後知後覺感受到牧妄走了的空蕩。
明明才幾天,自己好像都習慣他的存在了。楚歸程在自言自語,意識到這就是傳說中的熱戀期,忍不住開始笑。
好幼稚。
距離新年只剩一周半了,今天預約了家政阿姨來打掃家裡。其實楚歸程的每一個新年都差不多,會提前把家裡清掃一遍,準備好過節的食物,然後在一年最冷也最熱鬧的節日窩在家裡,身旁的小貓穿著紅色衣服陪伴自己。
看起來和平常的日子沒太大區別,可楚歸程依舊很喜歡春節,喜歡那種熱鬧的氛圍。
「本來還說能不能一起過個節,估計最快都得年初三後見了。」楚歸程對著貓比劃,又面無表情,「剛走我就有點想他了,三十歲開葷,幾天時間,要成戀愛腦了。」
「難怪都說戀愛的人腦子不太清醒。」楚歸程回想這幾天剛在一起的黏糊勁忍不住自侃,伸手握著橘貓的白色小手套,「忘記你是個單身喵了,晚上好好守家。」
以往年前年後楚歸程都會和崔眠他們聚一聚。
夜晚。
“來啦。”崔眠一臉笑意給楚歸程開門,“來的剛剛好,馬上就能吃了。”向行舟穿著粉色圍裙在廚房忙活。
「新年禮物。」楚歸程把袋子遞過去,他們今年很忙,過年要去雙方父母那走動,然後再去度蜜月。
“哇,楚寶你還是那麽貼心。”崔眠放好禮物,先招呼人吃飯。
「等你們回來都多久了,我這禮物怕是要發霉。」
“在聊什麽呢,都不等我。”向行舟把最後一道菜端上來。
“不就喝了兩口湯,在等你呢。”崔眠示意他碗中的肉,“特意給你夾的最好吃的肉,客人都沒得吃呢。”
向行舟溫聲說:“嗯,謝謝老婆。”
“你這衣服怎麽又弄上油漬了,不是喊你穿圍裙了嗎?”崔眠眼尖瞧見他衣服上的小油滴,忍不住皺起眉。
“圍裙太小了。”向行舟解釋說,“我喊你給我買,你每次都忘記。”
“你不能自己買嗎?”
“你買的好看。”
小夫妻你一句我一句,楚歸程習以為常。向行舟做菜很好吃,還是當年為了追崔眠特意學的,這麽些年更是好吃到一個新高度。讀書那會經常吃,工作後只能偶爾聚餐嘗嘗。
楚歸程默默吃掉大半碗飯,突然聽見向行舟說:“歸程你那是有蟲子嗎?怎麽脖子那紅得一塊一塊的。”
“好像最近是有蟲子出現,冬天愛跑出來,我這好像有藥,等會找一找。”崔眠說完就站起身,“我看看在哪來著。”
楚歸程伸手攔了個空,想說什麽又卡住。臉上露出難為情和不好意思,最後納納接下藥膏,「謝謝。」
“謝什麽,好好塗藥別留疤了,冬天的蟲子也挺毒的。”崔眠擺擺手,表示沒什麽。
突然向行舟扯扯自己老婆的衣服,“我突然感覺像吻痕。”
……多年朋友就是這麽直接。
“啊?”崔眠聽到這句話疑惑地望去,“你……”
三個人面面相視,空氣沉默好幾秒。
“不會吧……?楚寶你?真的……?”崔眠細看一眼識出,語氣裡是藏不住的意外和懷疑,滿臉寫著真的假的。
楚歸程的耳朵在兩位注視下瞬間漫上紅色,擺擺手又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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