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尖刀刺在牧妄的心中。
楚歸程也不懂牧妄現在還揪著情情愛愛扯,分明知道自己為向家著急的不行。如果他們還能接著往下走,那向家以後也會是牧妄的親人啊。
牧妄恥笑一聲,抓住他的手腕,迫使二人對視,雙方都能看見彼此眼中的情緒。
各說各的,無法同頻,像兩個世界的人。
他舔了舔乾澀的嘴唇,垂眸壓下各種波瀾的情緒,盡可能地將此時的語氣放的溫緩,可抓住楚歸程的手卻生生要留下印子般用力。
“你什麽意思,想分手?”牧妄說這話時,淺色眼眸的眼尾好似沾染上點紅,是怒意,失望,和不願相信。
牧妄以為這次的和好,是兩個人的心重新走到一起。
楚歸程被他這反應弄得一股氣和莫名其妙,好看的杏眼皺起眉,「隨便你,要分就分。」
反正兩個人根本說不到一起,牧妄不理解自己,自己也不理解他。
「分手,現在就分。」楚歸程越想越氣,也顧不得那麽多的思考,順著氣就說了出來。
“你把我當什麽了,說踹就踹?”牧妄將他整個人都圈住,語氣狠厲,好似是在警告他。
又要玩以前那套是吧!楚歸程站直了身推開他,二話不說開始收拾東西,帶著貓和行李就往自己家走。
留牧妄在原地沉著個臉。
行李箱的輪子響起,打破屋內短暫的安靜,牧妄修長的手指夾著煙,白色霧氣縈繞在他的眼前。
“你不怕我再對他下手嗎?”這句低沉的話成功阻擾楚歸程搭在門把上的手。
楚歸程隨即怒瞪回他,臉上寫著不敢相信和質疑,眼睛盯著他,仿佛在說:你敢。
“你可以試一試。”牧妄的表情沒什麽變化,他既然能出手幫人,自然也能收回援助之手,畢竟幫人又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那是看著楚歸程的面子上,既然現在兩個人分手了,牧妄又何必多此一舉。
楚歸程走到他的面前,神色氣憤而惱怒,可又無可奈何。對——牧妄他愛怎麽樣就怎麽樣,輕輕松松收回幫助,可向家怎麽辦。
「你威脅我?」
“算嗎,那我現在憑什麽幫他?”牧妄的眸底還帶著自嘲,可語氣絲毫不願顯示示弱臣服的那一面,想要楚歸程知道,他是需要自己的。
而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踢走,像個笑話一樣的存在。
楚歸程垂著的手緊握著,手背上冒出青筋,最後無可奈何地松開手。
兩個人沉默地坐在客廳,牧妄一根接著一根煙,好似要把那包抽完才肯罷休。楚歸程聞著難受,站起身想去書房。
“去哪?”牧妄見他起身立馬開口問。
「不關你的事。」楚歸程的心很煩,腦子也亂,聞著煙味人都是渾渾噩噩,腦袋犯疼。
“就不能好好相處嗎?你明明知道我那麽……”那麽喜歡你,愛你。牧妄對上楚歸程那不耐煩地神情,嘴裡的話也頓住了。
楚歸程再聞這煙味,怕是要吐了。他無意識皺著眉看向牧妄,也沒聽他說出個什麽事,有些疲勞地說:「我要休息了。」
隨後被牧妄拉住手腕,他掐滅眼,聲音帶著因連著抽幾根煙的沙啞,“你真要和我分手?”
也不知牧妄從哪學來的別別扭扭,拉拉扯扯,想談的事情不說清,揪著情情愛愛說個沒完沒了。楚歸程現在不想說這些,心很累,腦子也亂,「那你想怎麽樣?」
這句反問好似觸碰到牧妄的哪根線,他站起身,像是在壓抑著自己的不悅和憤意,“你就什麽都不想說嗎?我們的相處也都是你的委曲求全嗎?”
「是——你能別總逼著我嗎?行了沒。」楚歸程不耐煩地說,好似找到個宣泄口,順著話直接都說了出來。
轉眼看見牧妄的表情沉得嚇人。
“我逼著你?”合著前面的好都是自己在逼迫他,牧妄第一回這般真切地感受到,好心當成驢肝肺,一廂情願,自作多情的憋屈和惱怒。
下一秒牧妄捏住楚歸程的下巴,告訴他,“行,我逼著你是吧。如果你想讓我繼續幫助向行舟,就在這好好待著,別亂跑。”
“別做我不開心的事情。”牧妄在警告他。
之前的種種行為在楚歸程嘴裡居然變成了逼迫他,牧妄隻覺著人像是掉入冰冷的湖泊中,沒有一點兒溫度。
兩個人不歡而散,楚歸程去浴室洗澡了,牧妄坐在客廳。
初春回溫,夜晚的風也帶上了點暖意。晚風從窗戶跑進來,席卷一片,帶走客廳的煙味。
耳邊是嘩啦啦的水聲,水珠砸在楚歸程的臉上,順著面龐往下流,滴在地板上。楚歸程刻意將水溫調低了些,感受到那涼意,腦子裡的渾噩才得以釋放。
如同山間瀑布垂直下墜,衝刷著盤在中間的大石,激起水花。又似潺潺溪流,吹動樹葉小舟,一路向下而流。
正當他準備關掉水時,門被直接打開,帶來一陣晚風,身上忍不住縮了縮,有點冷。
楚歸程盯著他,在問牧妄想幹嘛。
牧妄還是沉著臉,心情很不好,邊拖衣服邊說:“很煩,讓我爽了明天就幫你。”
說完便走來,沒有任何預示,直接讓楚歸程跪在了地上。
以前的愛都是場自作多情,哪怕楚歸程說句否認的話,牧妄都可以接受。他低頭那麽多次,也做了那麽多,反倒來是場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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