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披上外套走出門,客廳也是一片昏暗,只有橘貓趴在沙發上。
楚歸程四處看了看,沒見著牧妄。又往廚房走去,粥快冷了。
還以為牧妄真走了,楚歸程一天沒吃東西餓得很,拿出碗邊裝邊嘀咕。
要真是被氣跑了,那他就回家了,睡一天也不見牧妄來喊自己吃個藥什麽的……
牧妄的確氣得不輕,又不能把人揍一頓,索性眼不見心不煩,拿著車鑰匙出門了。
“喲,怎麽氣成這樣啊!”這段時間劇播的不錯,得到了業內的各種認可,樓觀乘最近見誰都是笑眯眯的。
是在樓觀乘家,見馬上到晚飯點了,樓觀乘站起身準備去做飯。
“去幹嗎?”牧妄一口接著一口酒,不到小半時辰,胃就開始火辣辣的暖。可人心裡煩躁得很,手上依舊握著酒杯,“給我換個酒,難喝的要死。”
樓觀乘悠哉悠哉地穿上圍裙,拿起鍋鏟,語氣愉悅道:“做飯啊,你不吃飯嗎?那你餓死吧。”
牧妄抬眼瞥了他一眼,伸手捏了捏眉心,很是懶散:“那麽垃圾的廚藝,也好意思進廚房。”
第一次吃樓觀乘煮的飯,牧妄半夜就喊醫生來了,輕微的食物中毒。
“好吧好吧,那點外賣,親愛的牧總您想吃點什麽呢。”其實樓觀乘是吃不胖體質,但也架不住藝人的身材管理法,因此一空閑下來,就愛點外賣。
有種被管煩了,一放松就要報復式吃吃喝喝。樓觀乘目不轉睛盯著外賣界面,沒幾分鍾就下單了好些菜,“想吃什麽,再不說就我就付錢了。”
“隨便。”牧妄沒心情和他吃吃喝喝,靠在沙發上繼續喝酒,喝了兩口又覺得沒勁,手機裡的微信置頂消息空空如也。
煩。
半個小時後,樓觀乘美滋滋拿著外賣,一個個拆開擺放好在桌子上。
“我的衣服都臭了。”牧妄沒好氣地盯著他的螺螄粉。
樓觀乘頭也不抬地拍照,隨手指了指,“裡面有衣服,自己換。”
“我和你說,這個真的很好吃,我把附近的店都吃了遍,就這家最好吃!”聞著味,樓觀乘都要流口水了。
牧妄實在沒心情,便下樓了。
晚上十點半。
【樓觀乘:你男人在我這喝醉了~快來帶回去。】
【樓觀乘:照片】
楚歸程就說這人跑哪去了,一天都不見人影,他點開照片。是張牧妄閉著眼的側臉,藝人拍照技術就是不錯,醉成那樣都拍的別有味道。
【楚歸程:不要了,送你。】
【樓觀乘:好吧,那我把他打包給隔壁小0了。】
……也是個神經病。
一個小時後,楚歸程出現在樓觀乘家裡。
一進門就看見個身材纖細的男孩坐在牧妄腿上,手正搭在他的胸膛處,另一隻手還有欲往腿間處摸的打算。
男孩轉頭見到楚歸程陰沉的臉,嚇了一跳,隨後聳聳肩從牧妄身上下來了。
“咦,楚編來這麽快啊,要不要嘗嘗雞翅?”樓觀乘邊吃外賣邊打遊戲,能把飯菜熬成涼的,“誒,那咱們來打遊戲吧,別瞎摻和。”
男孩哦了句,坐到樓觀乘的身邊和他一起玩。
“嘶——”牧妄頭昏眼沉,耳朵處傳來一點涼意,之後被無情揪住,“幹嘛?”
你說幹嘛。
楚歸程看見剛才那畫面就一肚子氣,又想起自己都說分手了,佔不了理。隻好往牧妄臉上丟了個不輕不重的巴掌,轉身回到車上。
“嘖嘖嘖。”樓觀乘和男孩坐在一旁看戲,“你說牧妄會不會找我們倆算帳。”
“應該不會吧。”
牧妄跟人回到車上,車內夾雜著楚歸程身上的沐浴露味道,這才讓他暈乎乎的腦子恢復了些清醒。盯著楚歸程的臉,嘀咕道:“說話就說話,誰教你動不動就打人的。”
「哦,打擾你的雅興了是嗎。」虧他還心裡放不下這人,大半夜跑來接人,楚歸程別開臉盯著窗外。
牧妄捏了捏太陽穴,聲音沙啞:“什麽雅興,我現在能硬得起來嗎,你又不是不知道,要不我脫褲子給你檢查。”
現在正是酒勁起來的時候,牧妄心裡煩,又惦記著人,加上喝了酒,頭疼得很。
更何況牧妄現在整個人都在楚歸程身上。
「你能不能好好說話。」還有司機呢,楚歸程真想捂住牧妄的嘴,每次吵架就愛說些大白話。
“哦。”牧妄才不在乎那麽多,語氣有些生硬又帶著解釋意味:“那是樓觀乘的小表弟。”
窗外的晚風吹進車內,將牧妄身上的酒味吹散開來。解釋完後是短暫的沉默,只有風的呼呼聲,和喇叭聲。
前方數不清的霓虹燈像是匯聚成一副紅色的圖畫,倒影在楚歸程的眼睛中。
回家後兩個人依舊無言,平日裡總是有牧妄的各種聲音,他一不說話,整個房子就靜得特別明顯。
一個不想說,一個不知道說什麽。
牧妄直接去了隔壁客房,直到晚上十二點多,楚歸程才真的確定他今晚要一個人睡了。
枕頭與被子還縈繞著淡淡的草木香,楚歸程睡了很久,現在一點也不困。一雙杏眼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明亮,如同黑雲密布的夜晚鑲嵌著點點繁星,他眨了眨眼,繁星便閃了閃。
向家的事情解決了,牧妄幫的,他一開始也不是有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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