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取所需。”牧妄糾正他,下一秒伸手環住他的腰,將人拉進自己的懷中,瞬間聞到那熟悉的沐浴露溫。
下意識蹭了蹭他的耳邊,貪戀地抱緊了些。牧妄開始親吻他的脖子,呢喃道:“那你呢,你把我當什麽?”
楚歸程愣了下,眼睛裡閃過一分迷茫。
是啊,他們已經分手了,牧妄也不是他堅定的選擇。楚歸程沒走,牧妄也沒松手。兜來轉去,好像只剩下個各取所需,才能維系倆人現在的狀態。
如同秋初未成熟的果實,外面看著是橙紅色,一口咬下果肉。卻是澀酸,帶著苦味,久久圍繞著人,好似在不斷提醒果實有多麽的苦澀。
是這幾天的第一次相擁而眠,以往事後楚歸程都是昏昏欲睡很累。天氣回溫,貓喜歡窩在一旁的軟凳上睡覺,睡香了還發出些小呼嚕聲。
楚歸程睜開眼,看見近在咫尺的牧妄,昨晚他也是這樣盯著這人的。
好看的杏眼好似深夜湖泊裡倒影的月光,像是波光粼粼,時而閃動。如同每個親昵的夜晚牧妄會摟著他睡覺,兩個人的呼吸交纏,肌膚相觸。
這人要是現在醒了,估計要和自己劃分界限。楚歸程盯著這張睡顏,忍不住想到他最近兩天的臭臉模樣。
其實楚歸程也有感受到牧妄在等自己開口,好歹相處一年多了,大部分時間都是待在一起的。怎麽可能不知道牧妄在想些什麽,這人一頭撞上了自己,也算是正兒八經頭回談戀愛吧。
有些行事也莽,但好也是真好。
可楚歸程現在自己都迷糊自己,實在是不知道從哪找個台階下。
第二天起床身邊是空的,但還留著余溫。楚歸程慢吞吞起床洗漱,收拾完準備工作。
傍晚時崔眠發來消息,說自己懷孕了。這消息驚得楚歸程手機都沒拿穩,直接掉在地上。
牧妄聽到聲音抬眼望向他,見他表情有些說不出的意味,“怎麽了,出什麽事情了嗎?”
空氣中沉默兩秒,楚歸程眨了眨眼,像是緩解剛剛因驚喜而呆愣的雙眼,眉眼彎彎,比劃道:「我好像要當乾爹了!」
“什麽……?”牧妄在腦子裡搜索有關的手語教程,這個詞好陌生。
「崔眠懷孕了,剛懷上。」楚歸程就像炫耀自家孩子般,剛說完又想什麽,「對了,前三個月要小心些,你別亂說話。」
“……我亂說什麽。”牧妄松了口氣,繼續盯著自己的電腦。安靜了會,又隨意開口,像是在找話題:“這麽快就懷上了?”
之前有聽楚歸程說過這事。
「是啊,都還沒來得及仔細備孕呢。」楚歸程記著他們的計劃是四五月份才懷,現在三月,不過也都差不多了。
“你很喜歡小孩?這麽開心啊。”牧妄瞥見他一直沒止住的嘴角。
楚歸程正搜著孕期注意事項,聽見這話,歪了歪頭與牧妄對視,「還好,但這是崔眠的孩子,我當然喜歡。」
有種看著自家妹妹從稚嫩到成熟,結婚到生子,楚歸程莫名湧上老父親的心理。比當初知道他們結婚的消息還要興奮,這是一個小生命的到來。
如果不是生育太難了,楚歸程也想讓橘貓生一窩小崽子,反正家大,都養得起,還熱鬧些。但貓和人一樣,生育都遭罪,想了想還是算了,他只希望橘貓能健健康康,陪自己久些。
算著時間要明年年初才能生,楚歸程好一會兒才繼續工作。
牧妄最近兩天也挺忙的,晚上還會和楚歸程一起在書房工作兩個小時。
臨近十二點,楚歸程聽見對面牧妄那的靜聲,知道他要休息了。眼睛裡飄過幾分忐忑和糾結,想問牧妄今晚睡哪。
楚歸程實在是厭煩兩個人的這種氣氛,好似拿出的糖人,帶著糖絲的拉扯,黏膩又沁鼻。
還不如之前用強的,好過態度明確。寧願爭吵的清楚,也不想含含糊糊猶豫不決。
如同一根羽毛掉在楚歸程的心上,始終吹不散,又被風輕輕掀起,攪得心煩意亂。
牧妄洗完澡圍著個浴巾打開客房,剛進去就看見楚歸程來了,邊用白色毛巾擦頭邊問:“嗯?”
「沒什麽,我就看看你。」楚歸程乾巴巴地說。
“想做?”說著便要把松松垮垮的浴巾扯開,牧妄抬眼望向楚歸程,濕發隨意搭拉在肩膀上,露出充滿力量感的腹肌。
楚歸程語塞,他搖了搖頭,「你不睡主臥嗎?」
他換了個委婉地說法。
“給你睡。”牧妄語氣輕佻,好似在說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哦,那我回自己家了。」沒台階下,楚歸程隻好來硬的。總歸他留在這就是因為牧妄,既然都分房睡,平時也沒幾句話,兩個人像是租客無言。
還不如回自己家,省得天天看牧妄的臭臉。
說完轉身就要走,不出意外被牧妄抓住了手腕,他像是不滿又或者無可奈何,“誰允許你走了,我不是說了嗎,在這好好待著。”
暖黃色的燈光照在二人身上,將傾斜的影子交織,露出幾分纏綿。楚歸程轉身看著他,一雙杏眼濕漉漉的,如同雨後晴天,清澈又帶著點點霧氣。
「那你怎麽不睡主臥。」為什麽變得有些冷淡,楚歸程知道自己那句話確實傷人。但又不代表他不喜歡牧妄,不愛牧妄,以後可以慢慢來,他和貓都相處個七八年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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