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陳鄰本不用如此著急,也沒必要玩這種下三濫的手段,誰讓他在家族的競爭對手回來了。
這讓身為私生子的陳鄰,不得不劍走偏鋒。
“你知道的,我現在很需要這個項目,之後我們也還會有其他合作。”陳鄰把最明確的要求說完了,他就等著牧妄的做法。
楚歸程還坐在沙發上,隱約能聽見陳鄰談論的聲音,他下意識摸了摸身上,沒有手機。
牧妄還想著今天早點下班陪人,結果陳鄰搞這麽一套,簡直是往人臉上打巴掌:“你是不是真的有病啊!你先把人還給我。”
“放心,我也沒你想的那麽有病,不會讓他缺胳膊少腿,請他來喝喝茶而已,順便督促咱們倆的工作進展。”陳鄰說,他確實也是這樣想的,別到時候把牧妄惹毛了,得不償失。
“你威脅我?”牧妄眼底浮上陰沉和狠厲。
陳鄰輕笑兩聲,“你覺得是就是,雖然是個啞巴,但臉長得很不錯啊,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嘗一嘗。”
“你敢!”牧妄最恨用這種方式來威脅自己了,他握著手機的力度加深。
“你看我敢不敢,到時候發我操他的視頻給你看怎麽樣?”隔著手機陳鄰說話放肆得很,這才又重複了遍自己的需求:“我很需要這個項目。”
牧妄壓著氣道:“知道了,兩天時間我會解決這邊,給你的。”
“你最好收好你心思,否則我可保不準我會做些什麽報復你的事情。”牧妄也打開天窗說亮話,陳鄰要是敢欺負楚歸程,他就是把項目砸了,也會讓陳鄰吃到苦頭。
說兩句還生氣了,陳鄰推了推銀絲眼眶,聲音少了幾分調笑,正經道:“知道了,我對殘疾人沒興趣。”
“把你的臭嘴放乾淨點!”牧妄本來就聽著不爽,一張嘴巴和腐爛一樣,又臭又惡心。
“把電話給他,我和他視頻下。”牧妄說,他不看見人總覺著不安心,“不給我看,你自己掂量下事後我怎麽報復你吧。”
牧妄說的是事實,他肯定是記下這筆帳了。
但此時陳鄰顧不得那麽多,他首先得迫切地解決現在他在家族的地位。
陳鄰看了眼坐在沙發上沒怎麽動的楚歸程,將手機切換成視屏界面,站在楚歸程面前充當手機支架。
楚歸程看見是牧妄眼睛都亮了,牧妄見他這焉了吧唧的模樣,簡直心疼得不行,“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楚歸程搖了搖頭,「沒什麽事。」
“有沒有欺負你,站起來我看看。今晚我把事情解決,明天就去接你啊。”牧妄見他站起身轉了一圈沒什麽事情,懸著的心這才放緩了些。
牧妄說話急切又溫柔,就差沒隔著網線把楚歸程抓回到自己身邊了。
楚歸程本來還有點憂愁和害怕,看見牧妄這樣著急樣子,心突然靜了下來,安撫牧妄道:「好,我知道了,等你來接我。」
第75章 掉小眼淚
楚歸程大概也猜到了原因,沒想到和牧妄在一起還有點人身安危問題。
瞬間腦補到兩個商業大佬互相爭鬥,楚歸程就是毫無縛雞之力的人質,像快香噴噴的肉。
楚歸程不由得苦笑一番,沒想到自己有一天還能成為威脅牧妄的籌碼。
他是真沒想過,難道在外面,牧妄已經愛自己愛得不得了,所有人都知道了?
這個猜想讓楚歸程耳後根發紅,有些自戀,矯情,自作多情地稱作偏愛?
窗簾被緊緊拉著,透不過一絲月光,這裡也沒有小夜燈。是個陌生又全黑的房間楚歸程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牧妄說今晚解決好,估計得虧損不少錢吧,楚歸程睡不著也不強行睡,一個人坐在床上開始掰扯理思路。
那這麽算,豈不是都是因為自己虧的,楚歸程感覺身價瞬間翻了數倍。有些心虛地抓了抓頭髮,早知道不開門了,他們也不會破門而入吧。
唉,好想回去啊,還是家裡好。楚歸程躺在床上,四周漆黑一片,伸出手連輪廓都看不見。黑得讓人心底發麻,甚至有種自己變成個瞎子的感覺。
又啞又瞎,聽起來都可怕。
恍惚間楚歸程想起先前明明睡前還在姥姥家,一覺醒來就出現在牧妄家裡。和此時有點異曲同工之妙,醒來都有慌張和幾分害怕。
但又完全不一樣,至少他相信牧妄不會傷害他,知道牧妄的出發點是什麽。
就像個冬天藏骨頭的大型犬,叼走偷偷摸摸藏起來,不想讓任何同類有機會找到,自己在窩裡抱著香噴噴的骨頭入睡。
迷糊間楚歸程有些苦中作樂地想著這麽一對比,先前牧妄的做法倒有些像小情侶間的情趣了。
屋子裡太黑了,也瞧不見窗外半夜下起的雨,楚歸程睡得淺但又像陷入夢魘,半夢半醒,意識聽見了雨聲,但身體絲毫沒什麽動作。
深夜的黑雲遮住半身月亮,清冷皎潔的月光此時成了灰霧蒙蒙,暗壓壓籠罩著雨勢,像穿上條破爛的裙擺,冷瑟又陰沉。
牧妄放下電話就回了公司,整個人周圍的溫度都低了幾分,好看的微笑唇此時都顯得有些不悅。
他非得找幾十個人守著楚歸程才行,陳鄰真他大爺的欠。
牧妄越想越氣,簡直恨不得把眼前的電腦砸了,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把人抓走了!
第二天一早,還是昨天那套衣服的牧妄,出現在陳鄰家門口。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