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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歸程站在原地木訥一會,在回憶剛剛發聲的一切。幾秒後杏眼由原本的呆愣變為震撼,緩緩動了動唇:“啊?”
“天哪!我看看。”牧妄簡直比楚歸程還激動,湊過頭將耳朵貼著他的唇,這動作顯得有點滑稽可笑,但又是那樣的期待。
“再啊句給我聽聽。”
楚歸程嘗試再次張口緩緩啊了句,是真的有聲音。
“天啊,我們家小啞巴會說話了呢。”牧妄想到這事嘴角就笑個沒完沒了,好似終於能說話的人是他一樣。
兩個人直到傍晚吃飯才回神般,牧妄還處在興奮的階段,眼眸就沒從楚歸程臉上移開過,一直笑吟吟盯著他,嘴裡時不時嘀嘀咕咕。
楚歸程只能發些簡單的音,比如啊,嗯,哦之類的。
其他的暫時還說不出來,當天晚上就喊醫生來檢查,醫生說沒什麽事,讓他可以嘗試著說話。
牧妄伸手捏了捏他的臉,指腹蹭了蹭他的唇,柔軟又紅潤,很健康的唇色。
“真不敢相信,你能發出聲音了。”比起楚歸程的淡定,牧妄顯得非常不淡定。吃完飯就立馬找了個寶寶學發音的電子書看,實體書還得等發貨。
兩人都洗完澡就坐在床上,面對面坐著。
「你幹嘛,這樣看著我。」楚歸程被他的反應弄得哭笑不得,「你能不能冷靜點。」
“冷靜了啊,冷靜下來教你說話啊。我們一天學一點,用不了多久就能正常說話了。”牧妄抓住他的手,往自己喉結處放,讓他感受說話時喉結的震動。
“應該用不了多久,今舒學說話都不到一年時間,小嘴可能叭叭了。”牧妄想了會說,“要不第一個詞學我的名字。”
本來是件小感動的事情,怎麽被牧妄說的那麽有意思。讓楚歸程止不住地想笑,肩膀笑得發顫,「第一個字不應該學“我”嗎,哪能那麽快喊出你的名字。」
牧妄捧著他的臉,與他對視。獨屬於他們的時間總是少不了肢體接觸,或是手搭在他的腿上,或是頭靠著他的肩膀。房間內柔軟的白光照在二人身上,增添了幾分曖昧和親昵,以及溫柔。
“怎麽不能了,今舒現在叫我們叫的多順口,她學的第一個還是媽媽爸爸呢。”牧妄一臉肯定之色,十分相信楚歸程的能力。
「好吧好吧。」楚歸程說不過他,開始和他學說話。
“mu。”牧妄一個字一個字說給他聽。
“m……”很簡單的發音,但楚歸程說起來還是很吃力,感覺喉嚨和灌了鉛似的。
床頭櫃放了杯水,是牧妄特意裝的。兩人說十分鍾就讓楚歸程休息會,喝點水潤潤喉。
楚歸程學累了,就背靠著牧妄的胸膛。以前楚歸程不是很喜歡這個姿勢,但牧妄喜歡,總愛從背後抱住他。
久而久之楚歸程也就習慣了。
低沉的聲音從耳邊傳來,酥酥麻麻的。
“給你請個老師吧,感覺我們有點瞎摸索。”牧妄親了親他的耳朵,以前那會敏感得很,能肉眼可見地變紅,現在沒那麽容易紅耳朵了。
“請個專業的老師,每天上半天的課。”
「不著急,下周再說。」說不定睡一覺又不能開口了,楚歸程不緊不慢地比劃。
“嗯行,等你能說的話多些,再和崔眠他們說。”牧妄似乎都看見他們驚訝的表情了。
而現在,只有他知道楚歸程可以發音的這個消息。
「好好好,隨你,你想做的事我還攔得住你啊。」
在某些事情上牧妄是十分堅持的,說了就要去做。比如那會楚歸程出車禍時身體不好,堅持把醫生護士營養師等等都留下,直到他徹底好了,又例如現在,他覺得楚歸程需要一位教發音說話的老師,就會立馬去找一位。
第二天下午家裡來了位老師,楚歸程開始和她學習發音。
一周之後楚歸程已經能慢慢說點簡單的詞匯了,畢竟嗓子沒什麽問題,又是成年人學起來簡單些。
“要哪個?”牧妄拿起青提和蘋果,放在他面前讓他二選一。不像以前隨手指一指就行,需要楚歸程說出來。
“qing…青ti。”楚歸程動了動唇,吞出有些囫圇的字眼。不算說的十分準確,但能表達出他的意思。
牧妄把蘋果收好,拿著青提去洗。
晚上睡覺前,牧妄照例拉著人開始上課。一開始時楚歸程還以為他是想檢查自己一天的學習成果,正想打字告訴他自己今天學了什麽,準備展示給他看。
就見牧妄一臉期待地說:“我們今天學我愛你吧,私底下學,就給我聽。”
「幼稚鬼。」比起開口說話,楚歸程還是比劃手語來的自然。哪怕有時候回答些簡單的話,也是下意識用手語。這時,牧妄就會提醒他,讓他說出來。
“我想聽嘛……一個字一個字地說也行。”牧妄似乎對這種事情上心,不是說我愛你,就是我喜歡你,我最愛你,老公之類的話。
「好吧。」楚歸程點點頭,他實在沒法拒絕牧妄的請求,開始張口緩慢說話:“我——ai……你”
牧妄聽到這話時眼睛都亮了,淺色眼眸像是被澄澈清水衝刷一遍,帶著明亮與欣喜。
轉頭想起什麽似的,拿出手機點開錄音,嚷嚷:“快,再說一遍,我要錄下來。”
幼稚。
牧妄一個人坐在那笑了好一會,本來是衝淡他帶有攻擊性長相的微笑唇,此刻顯得如同傻笑般。片刻他反應過來,此刻的淺色眼眸亮晶晶的,像深夜天空裡的繁星,一閃一閃的,晃了人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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