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快來了,天氣愈發炎熱。楚歸程用保溫飯盒裝好飯菜,看見那火辣辣的太陽照在陽台上。與室內形成強烈的明暗對比,暖光色照得晃人眼睛。
橘貓舒舒服服趴在沙發上吹空調,就差端杯冰飲料享受了。楚歸程把窗簾給拉好,將陽光遮擋在外。
摸了摸小貓腦袋,出門了。
現在時間中午十一點半,牧妄坐在辦公室裡,與顧裕面對面。
桌子上放著幾份合同,牧妄瞥了眼時間,開口道:“就先這樣吧。”
顧裕嗯了聲,可沒有要立馬起身的意思。反是饒有興趣地開口,“很便宜的戒指。”
那天楚歸程給牧妄戒指時,他說不要在公司裡戴,私底下可以戴著。牧妄才不在乎那麽多,要是戴個戒指都能影響到自己,那牧妄不如早點回家求爸爸媽媽姐姐保護算了。
以前那會楚歸程心中始終裝著個期盼,天真地在想一遇良人,憧憬未來有他作伴的認識。後來楚歸程不願想那麽多,也不知道用什麽身份去送貴重有儀式承諾的東西。
牧妄也是漸漸才察覺到楚歸程內心的敏感,那些獨自長大,面臨未知,不能說話的自卑和無助,沒有父母在身後撐腰,敬愛的姥姥突然離世。變成現在溫柔又強大的外表,能夠撐起自己的家,為陪伴的小貓帶來避風港,也能保護自己的好友。
顧裕見他那有點冷的神色,識趣地站起身:“我那枚合手嗎?”
話落,沒等牧妄回答,顧裕就離開了。
牧妄打開抽屜,裡面放著個戒指盒子,正是顧裕的。自從上次差點被楚歸程拿在手中細看,他就帶來公司了。
指尖輕捏著那枚昂貴的戒指,裡面刻著顧裕的名字,簡單大方又奢侈,和顧裕本人一樣。
直到辦公室門被打開,楚歸程站在那,牧妄才回神,昂貴的戒指虛晃晃套在無名指上,他連忙摘下放進抽屜裡。
「喜歡自己買的那個?」楚歸程把保溫飯盒放在桌子上調侃道,他知道那是戴著無名指上的,含義不同。
前兩天晚上,楚歸程睡著睡著,突然感受到身邊的人不對勁。他睜開眼一看,牧妄額頭冒著冷汗,眉頭緊皺。
他趕緊搖醒牧妄,這人睜開眼還問自己怎麽了。楚歸程頭回見牧妄這樣,直接冷汗被嚇出來,就差沒腦補他突發什麽疾病。
牧妄見他反應這麽大,扯起有些蒼白的嘴角,想調侃他這麽大個人怎麽急成這樣。
就見楚歸程急忙忙拿起微信翻醫生的微信,發了消息得不到立馬的回應。隻好打電話給醫生,急切地把手機放牧妄耳邊,邊比劃道:「快點和他說你不舒服,讓他趕來。」
每到這種時候,都是楚歸程最無力的時候。高考完聽見姥姥突發心臟病去世,楚歸程設想了很多,如果自己沒有住校,他在家會不會結果不一樣。可想來想去沒法說話都是個隱患,打電話給醫院這件事都是個未知數,或許能喊鄰居,可那也是不可測量的,鄰居不在呢,亦是基於說話這件事。
楚歸程很害怕身邊的人身體突然出現問題。
看見他臉上寫滿了慌亂和著急,牧妄愣了下,嘴唇有點乾澀道:“好。”
醫生趕來檢查完牧妄,打了點吊針開好藥。他最近應酬多,喝酒也多,要注意胃。
楚歸程這才松了口氣,也不知道牧妄在應酬上喝了多少酒。楚歸程很少喝酒,只能從聞身上的酒味大小來判斷,可酒味濃了,就感覺都差不多,實在是判斷不了具體。
「你喝了多少啊?」楚歸程問他。
“沒多少啊,應該是這段時間比以前喝得多了,這才突然有點不舒服的。”牧妄老實交代,淺色眼眸寫著無辜,話裡還帶著笑:“喜歡你關心我。”
「……不是喊你少喝點酒了嗎,每天回來臭烘烘的,現在只是開始,你要是再不節製,等弄成胃病有你好受的。」楚歸程忽視他的嬉皮笑臉,認真和他比劃。
牧妄眉眼含笑盯著有點生氣又關心自己的楚歸程,連忙應下來,並撒著嬌要他這兩天給自己弄飯,中午送到公司去,說員工餐一點也不適合他養胃。
楚歸程拿他沒辦法,無奈地說:「你不是有那麽多廚師嗎,還要我和電視劇裡給霸道總裁送午餐的主角一樣嗎?」
“他們哪有你好。”
算了,自己盯著他吃也好,省得他再不注意身體。自從姥姥突然離世,楚歸程就很注重身體,包括橘貓也是,每年固定要體檢,均衡搭配,時不時還做些健康的貓飯給它換換胃口。
楚歸程討厭離別。
牧妄伸手拿過保溫飯盒,一打開就聞到了香味,“做這麽多啊!你吃了嗎,我這有碗筷。”
「吃了,都是我吃剩的菜。」楚歸程坐在他的對面說。
都是些養胃的,胡蘿卜,雞蛋,南瓜,卷心菜,還有碗小米粥。很簡單的食物,也沒什麽味道,但牧妄全都吃完了。
“下次能多加點鹽嗎?”牧妄收拾好保溫盒飯,感覺吃了堆白開水。
「你再喝多點,我就加。」想起這事,楚歸程就氣,氣他喝那麽多,都能喝成胃不舒服。
牧妄就喜歡他這關心自己又心疼的樣子,簡直和隻小貓在他心裡撓癢癢一樣,恨不得把人抱在懷裡。
他也確實這麽做了,伸出手就將人拉到自己懷裡。
楚歸程看了門,盯著腦袋往自己肩膀上搭的牧妄說:「你不午休?我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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